他沒有反駁這是用來辦公的,因為他看出了郁覓今晚心情不好,到底是發生了什么,會讓他大半夜一個人跑出來。
郁覓緩緩抱住自己的膝蓋,聲音發悶,道“我在你這的事,誰來問都不許講。”
江辰“嗯。”他記住了。
郁覓道“等會兒我要睡床。”
江辰“嗯。”這是當然的。
郁覓皺起眉頭,伸手把江辰扯到自己的面前,漆黑的眼底盛著怒氣,“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落魄,像是條喪家犬”
江辰沒有反抗,凝望著那雙如同星辰般美麗的眼睛,在強硬的怒氣后他分辨出了膽怯的情緒。
是的。
郁覓在膽怯,他在怕什么
江辰道“這兒,你可以當成家。”
郁覓輕嗤一下,到底沒有把那句看不上說出口,而是放開了江辰的衣領,自顧自地爬上床把被子一卷,只留給他一個后腦勺。
江辰伸手關了燈。
房間暗了下來,籠罩在靜謐的漆黑中。
郁覓枕著江辰新鋪的被褥,聞著淡淡的洗滌劑
的香氣,閉上了眼睛,陷入了睡眠。
而睡在沙發上的江辰始終清醒著,他聽著郁覓均勻的呼吸聲,閉上眼睛,腦海里會浮現那雙眼睛里的膽怯,他看得很清楚。
憑借著郁家的勢力,很少有人能欺負到郁覓的頭上,他一直都是耀武揚威,用下巴看人的少爺。
后半夜,郁覓已經睡熟了。
江辰起身,在電腦前面坐下,雙手靈活地敲擊著鍵盤,從龐大的數據流中尋找到他想要的內容。
那是一段宴會時的監控錄像。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從兩名男人的嘴里說出來,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議論的郁覓就站在旁邊。
握著酒杯的手顫抖,高傲的臉上浮現出憤怒,羞憤,落在江辰的眼底像是有只大手在心臟上攥了一把,流出苦澀的汁液。
江辰從不在意其他人對他的看法,因為這些人從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所以他是個怪胎。
但少年不是。
少年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面子了,這些羞辱對他而言難以忍受,而后面趕來的郁明川卻讓少年害怕瑟縮。
他害怕被斥責,膽小又不服輸,寧愿撇清關系也不低頭。
江辰的視線凝在郁明川身上。
他查過郁覓的所有資料,自然也知道郁家兄弟之間的關系算不上親密,甚至可能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郁覓受過不少苛待。
江辰關掉電腦,回到床邊靜靜盯著已經熟睡的郁覓,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在最后一寸是停住,收了回來。
郁覓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窗外的光線透過簾子的縫隙,落在房間,江辰去上學了,餐桌上還放著一份做好的早餐,已經冷了。
他打開手機。
密密麻麻的消息涌進來,手機震得他虎口發麻。
郁明川欺負你的人我已經收拾了,什么時候回來哥哥沒有怪你。
郁明川小覓,你在哪
大概是郁明川發現他的卡沒有任何的消費入住記錄,問了周圍的狐朋狗友也沒有找到答案。
郁明川你之前不是喜歡游艇嗎哥哥送你。
郁覓嘖了聲。
真的大手筆啊。
按照原本的走向,他在宴會上闖禍后就被停了卡,郁明川也沒有要來找他的意思,直到原主狼狽落魄的低頭回去道歉,才勉強獲得了原諒。
郁覓沒有回復消息,而是倒頭又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