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四個星期,每個星期都來,可她偏偏什么都沒有問出來,連根本的病因都找不到。
經過這一個月的反復進出心理診所,唐言后知后覺地終于判斷出來了,裴覺寒好像就是生病了,心理上的疾病。
唐言看著家中十分凝重的氛圍,終于忍不住在爸爸媽媽和大哥日常例行家庭會議的時候,加入了進去。
“我覺得我可以參加的,裴覺寒每天都和我在一起,我可能知道很多事情。”
唐言面對爸爸媽媽的視線,連忙說出自己的理由,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趕出了書房。
唐父唐母神色復雜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唐言。
畢竟裴覺寒的這個心理疾病確實和唐言緊緊掛鉤。
說句不好聽的,若是裴覺寒的癥狀表現僅僅是對唐言不合適的占有欲,對本人身體沒有任何傷害,他們甚至覺得順其自然也是可以的。
兩個人都是一家人,從此緊緊相連,最后真的綁定在了一起也沒有關系。
可唐言現在還愿意聽話便沒有什么,但日長大了,變成案例中的那個孩子,不愿意再聽話了,想談戀愛了,要結婚了,那必然會一片腥風血雨。
這不論是什么感情,都太扭曲了。
到時候極可能傷害到他人,又傷害到自己,這對兩個孩子都將是一場災難,可能變成無法挽回的場面。
這是最壞的打算,但這也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言言真的想聽嗎”唐母再三確認。
“嗯嗯嗯。”唐言毫不猶豫的就點了頭。
“那、那和言言說了,言言千萬不要害怕,覺寒只是生病了。”
唐言瞪大了眼睛,再次謹慎地、慎重地,點了點頭。
“覺寒他”
唐母剛起一個話頭,裴覺寒就已經推門而入。
“言言,你在這里”
裴覺寒如無其事地詢問道。
“對、對呀,怎么了嗎”
唐言見裴覺寒來抓人了,頓時有些心虛,走了回去拉裴覺寒的衣袖,下意識撒嬌道,“你找我呀”
裴覺寒盯著唐言的面孔看了許久,又環顧了書房一整圈的人,心理醫生在,父母在,大哥在,唐言也在。
人都齊全了。
接著,他便緩緩開口道,“你們真的很想知道我的病因”
“我可以說。”
裴覺寒的話宛如平地瞬間投下一顆驚雷,在場的人都變換了神色。
“你早就知道”
心理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裴覺寒將目光投了過來,再次開口打斷了她。
“但我只說給唐言一個人聽。”
“至于他愿不愿意告訴你們,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