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唐言第五次跟著裴覺寒來到心理診所,但是第一次進入了咨詢室的內部。
他發現這里面一切的布置都讓人十分的愜意和放松。
比如房間內的色彩搭配,比如還帶著小水珠的花束,比如帶著一點睡意的氛圍香薰,比如過于舒服的沙發和椅子。
“言言,你挨著裴覺寒身邊坐吧。”
周蕓笑著對唐言說道,“但在待會我離開之前,你暫時先不要發出任何動靜,好不好”
唐言連忙點頭。
然后在裴覺寒的右手邊坐了下來,兩個人挨得緊緊密密的。
咨詢室的暖氣很足,兩個人就穿兩件十分單薄的衣服,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手臂上傳來的對方的體溫。
接著,他便看見了心理醫生播放了一段十分舒緩的音樂。
大概是因為第一次唐言陪在裴覺寒的身邊,裴覺寒頭一回展露出格外放松的姿態。
他靠在沙發上,微瞌著眼睛,一只手還抓著唐言的手指這里捏捏那里撓撓地玩弄著。
周蕓看著瞬間突飛猛進的進度,自己花了四個療程都沒能做到讓裴覺寒徹底放松下來,結果唐言一來就輕易的可以做到,一時竟不知做何感想。
“好,那我開始了”周蕓試探地問道。
裴覺寒沒有說話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但唐言便肉眼可見地有些緊張,眼巴巴地盯著周蕓的動作。
周蕓依舊使用的催眠,雖然她知道可能完全沒有效果,但言言坐在裴覺寒的身邊,她總抱著一絲的期待。
當她感覺差不多了時,雖然很想自己確認一下催眠的效果,但還是十分自覺的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唐言和裴覺寒兩個人。
周蕓走了出去,就站在隔音的玻璃窗前觀察著。
唐言得到了指示,揉了揉自己的臉,強行讓自己昏昏欲睡的狀態中醒來。
接著,他便聽見了自己身邊傳來的一聲輕笑。
“言言要不然再睡一會”
唐言一對上裴覺寒的眸子,大腦都還沒有運轉過來,就連忙撲上去伸手擋住裴覺寒的眼睛,強行將對方的眼睛又蓋了起來。
“壞了,你不可以睜開眼睛的”
唐言有些心虛,還有些不知所措,“是我讓你的催眠失效了嗎”
裴覺寒笑了笑,順從地重新閉上自己的眼睛,“言言有什么想問的嗎不用催眠,我都告訴你。”
唐言為了捂住裴覺寒的眼睛的姿勢更加舒服一點,變化了好幾個姿勢,最終幾乎半個身子都倒在了裴覺寒的懷里。
裴覺寒感受到了,也不戳破,只是一只手像是不經意間地搭在了唐言的后頸上,時不時輕微地捏了捏,像是在擼著什么小動物。
周蕓在外面一下子就觀察到了這個極具有安撫性的動作,但一般來說,這個動作安撫的是唐言,但此時似乎裴覺寒也是格外愉悅的。
唐言靠在裴覺寒的懷里
,還是有點暈暈乎乎的,小聲說道,“你想說什么都可以,我聽著。”
唐言沒有詢問,只是說自己愿意充當一個傾聽者,這代表著他愿意全盤接受。
裴覺寒沉默了一會,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讓人十分安心的溫度,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其實我能猜到我這所謂心理疾病由何而來。”
“我之前也知道自己大抵是得了瘋病,有時候我會感覺自己都沒有救了。”
裴覺寒感覺自己身旁的唐言渾身一僵。
“直到我遇到了小殿下。”
“八歲之前,作為段昭,我是將軍府之子,八歲之后,到遇到小殿下之前,我都沒有用過這個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