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活潑開朗的青年這會兒額頭上都是汗,比何問竹更像從水里撈出來的,嘴唇也泛著蒼白。
莫霰眉心不自覺下壓,聲音都放輕了些“很疼”
余生微虛弱地搖頭“被爆炸嚇的。”
余生微還陷在方才爆炸造成的沖擊中,大腦嗡嗡直響。
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么大反應,可就是控制不住。
無數零碎畫面占據他的視野,眼前霧蒙蒙一片,甚至連莫霰的模樣都認不清晰。
好多好多的顏色。
他看到了蔚藍的大海、白色的墻壁、深藍的數據流,以及充斥視野的熊熊烈火。
“嘔”
畫面齊齊涌來又齊齊涌去,在沙灘上留下一片深色水跡,其他什么也沒剩下。
余生微扒著垃圾桶嘔吐,卻只吐出了酸水。
莫霰剛給余生微包扎好傷口。
祝罡動手攔余生微攔得突然,兇器不是什么專門對付厲鬼的法器,能形成貫穿傷都是靠祝罡的修為。
厲鬼的身體素質遠非常人可比,好好修養幾天
就能恢復,
怎么會有這么強烈的生理反應
莫霰拿來一瓶礦泉水給余生微漱口,
他問道“山底還發生什么事”
余生微擺擺手,他漱口后又喝了幾口礦泉水才覺得稍微舒服些“就是和村民僵持而已,可能爆炸動靜太大了吧。”
莫霰順手去接礦泉水瓶的動作不易察覺地一頓,但被他很好的掩蓋過去“也許是某種創傷后應激障礙。”
余生微有些迷茫“tsd我嗎”
“別想那么多,先睡一覺,”莫霰按著余生微躺到床上,又幫余生微拉好被子,“等車來了我叫你。”
余生微縮在被子里悶悶地“嗯”了一聲,聽話地閉上眼。
他從沒覺得這么累過,腦子幾乎轉不動,聞著身邊屬于莫霰的味道,余生微很快睡過去。
等余生微睡著,莫霰悄悄在余生微耳邊用了一個隔絕聲音的小術法,放輕腳步離開房間。
玄學界兩大家族斗爭進行到白熱化階段。
祝罡把殷霄打傷,殷霄把祝罡送進監獄,這其中是非對錯彎彎繞繞大家一時間都看不分明,也不知道到底誰在下套,誰又是無辜。
所以天師們都在觀察。
今晚之后,結果不言自明。
稼達村令人瞠目結舌的怨氣足夠證明這里發生過什么事,殷霄破壞陣眼,抓到本該在局子里的祝罡魂魄,祝罡還當場來了一句“你壞我好事”。
這下再傻的人也知道該相信誰。
死里逃生的天師們聚在殷霄住處一樓客廳,小聲交談著。
“我早就說祝罡狼子野心,哼,之前還有人反駁我說祝罡進去是殷天師下的套,這種喪盡天良之輩還用別人下套明明是他下套禍害別人”
“就是,當初祝罡口口聲聲說殷天師搶他老婆,現在再看明擺著就是跟何問竹里應外合坑殷天師啊。”
“我聽說殷天師對何問竹有救命之恩和教養之恩,肯讓祝罡動手想必也是為了保護何問竹吧,沒想到祝罡和何問竹反利用他的善良,做局來害他”
“多虧殷天師機敏才沒上當,殷天師真是好人啊,那么危機的情況,他還留下傍身的厲鬼保護我們”
莫霰下樓的時候天使們正在義憤填膺,一見到他紛紛站起來,指著樓上關心道。
“殷天師,余小兄弟傷勢如何”
“我這里有專門給鬼魂治傷的靈丹妙藥,您要是不嫌棄就先拿去用。”
只一夜的功夫,都跟厲鬼稱兄道弟了。
莫霰婉拒道“多謝好意,生微傷勢已經控制住,何問竹在哪兒”
張天師“在他原來的房間,殷天師放心,我給好好捆桌子腿上了,這等卑鄙小人枉為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