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霰沒管眾人聲討,獨自走進何問竹在的房間,并且反手把門關上,意思是不讓別人進來。
墻邊立著老式掃帚,莫霰腳踩著底部把棍子拔出來,用棍子敲幾下何問竹肩
膀。
已經過去這么久,
,
山洞寒潭的景象瞬間重疊,嚇得他大叫一聲就想跑。
但張天師繩子綁得緊,何問竹一番折騰只把桌子上東西撞得噼啪往下砸,保溫杯還好巧不巧地撞到了他的頭,里邊沒喝完的水順著肩膀一股腦全灑出來,好不容易快晾干的衣服又濕了大半。
“殷霄,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說。”
莫霰拿著木棍換了個姿勢,兩只寬的丑木棍落到他手里竟像舞臺表演用的指揮棒。
他順著何問竹目光看向木棍,動作優雅地把它扔到一邊“放心,我沒打算過動粗,只是想把你叫醒,又不想碰你才出此下策。”
何問竹分析著眼下的形勢。
殷霄已經知道他跟祝罡合謀想要煉化極陰體質,但殷霄很善良,又很念舊情。
殷霄不在乎他傷害自己,在乎的是普通人因此受害。
他為逃出寒潭不惜自毀,傷得很嚴重,于是趁機咳嗽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柔弱可憐地說道“對不起,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跟你回殷家。”
莫霰“回殷家破壞后山的封印”
何問竹聞言抖了下。
殷霄怎么連這個都知道
放出鬼王事關重大,殷霄不會容忍。
他裝傻充愣道“封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換做平時,莫霰可能還會跟何問竹聊幾句,把對方聊得懷疑人生,但他現在不太想說話。
他隔著袖子在手表上按了幾下,同樣被綁成粽子的祝罡魂魄憑空出現在房間里。
何問竹更慌了“祝罡你怎么在這兒”
祝罡天資雖比不上殷霄,但也遠遠甩出祝家同輩一大截,還從沒被人收拾成這副樣子。
他用手肘撐著地板坐起來,又挪到床邊背靠床板,甚至頗有閑心地甩了甩劉海來保持形象“殷霄,這次是你險勝,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祝罡為引導殷霄來稼達村和山洞,特地奪舍況砂的身體參與進來。
雖然現在不小心失敗了,但殷霄這種“君子”斷然不會把他關去殷家,而是交給協會,協會很可能把他送去關押的地方,再用什么辦法讓他無法奪舍。
這中間還不知道要經多少人手,能鉆空子的地方數不勝數,他早晚會把場子找回來
莫霰睨著祝罡“你沒有來日了。”
祝罡不屑地哼道“你真以為那破地方關的住我”
莫霰摘下眼鏡,撿起衣角靜靜地擦拭著鏡片。
無論是快穿小世界還是原來世界,像祝罡這樣狂妄自大的人他見過很多。
或者置之不理,或者出于像完成任務這類的理由走個流程應付一下。
簡單、機械、流程化。
這些人影響不到他半分情緒。
可看著祝罡的嘴臉,莫霰無端感到煩悶和厭惡
。
他撫過眼鏡腿上一串爛熟于心的刻字,
又把眼鏡戴了回去。
莫霰“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而且搭檔何問竹也很聰明”
他的聲音太過平靜,棕黑色瞳孔像極了山洞里那一汪足夠要人性命的深潭。
何問竹當面見識過殷霄可以有多狠心,在寒潭里差點被嗆死的恐懼和無力感重新籠罩了他,不禁出聲問道“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