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再怎么樣重要的劇情,都比不上他們剛得到的信息重要,
比不上他們從提姆德雷克那里聽來的那句話重要。
安妮塔固然也有問題,
但安妮塔不在現場無法進行愛的教育。但提姆德雷克的替身紅羅賓可是在現場呢,想教育他還不簡單
于是在場人混合著不可置信、詫異、說不清的復雜眼神以及還有慍怒的眼神都送到了紅羅賓身上。
不知多少次成為眾人焦點的紅羅賓
要是讓我知道弄出這件事的人到底是誰,紅羅賓嘴角拉出一個死亡微笑的弧度,他一定要這個人好看。
但是,紅羅賓的思緒一滯
眾所周知,一件事說了再多的前綴也沒什么用,因為轉折后面跟著的才是一個人的真實想法。
紅羅賓輕輕闔上雙眼,大抵是那種被戳中心事后、又撕開最后一層遮光布的感覺,他此時的坐姿竟然看著意外的輕松了不少。
若是在此時詢問他心中的想法,如果他誠實一點大概會點著頭說,我確定了屏幕里那個人不是別人假冒的,他肯定是我本人。
原因也無他,因為最了解自己就是自己。或許當事情發生在你自己身上的時候,你還不覺得,但你親眼看著你在遇到事情時是如何做的后,你的心里就會覺得啊,這人還真是我,這還真是我的選擇啊。
紅羅賓現在的心情跟這種說法簡直是絲毫不差。當看到這段劇情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在場其他人對提姆德雷克發言感覺很驚訝、很炸裂的感覺。理所當然的心情滑過紅羅賓的內心,接著引發他不滿的是安妮塔對此的態度。
安妮塔那種真的說到做到要跟隨他一起離開到任何地方的態度才讓紅羅賓心生不滿和不贊同。不滿是對自己的、不贊同是對安妮塔的。
即使安妮塔這句話一出口時候,紅羅賓就馬上聯想到了開頭的在超人獨白中,那位獨自死去的女士、想起那比絕望情緒還要絕望、鮮艷、刺目的紅色。
紅羅賓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就仿佛刺目紅色穿過房間與空間,淌過屏幕流淌到了他的眼前,化作一只大手捏住他的心臟與喉管,讓人在心臟刺痛的同時也喘不上來這口氣。
紅羅賓放在膝蓋上的右手忍不住攢起又松開,穿著黑色手套的手心本該在望過去時是一覽無余的黑色空白,但此時卻變成無望的黑色漩渦將人悉數吞噬。
紅羅賓閉上眼不敢再看,被眼罩遮住的眉眼下是盡是疲憊與難以言說的情感甚至是紅羅賓本人都分不清這到底是什么感情。他忍不住懷疑自己,難道真如羅賓所說,僅憑個屏幕就對一個自己在現實里都沒見過的人動了心嗎
紅羅賓聽到他自己在詰問他自己,然后他似乎得到了他靈魂深處,那一直隱藏的答案、被羅賓指出過的答案。
這個答案告訴他,是的,他確實在微妙的動著心。
紅羅賓可以對別人撒謊也會對自己撒謊,但他唯獨今天不想對自己
撒謊,他要像安妮塔那樣直面內心。
此時此刻,紅羅賓必須要承認面對自己看到的一切,面對安妮塔給出承諾和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