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超人之子腦內的小人立刻不停的搖頭晃腦,妄圖將能將他氪星小命送走的想法。但一個想法還是一個如此誘人的想法在腦子里面扎了根,又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被從腦子里拋出去。
所以,我可以選擇一個折中的說法嗎超人之子想,一個把認輸換成其他單詞的折中的想法,就比如將認輸換成服軟呢這個詞似乎也不是不行吧
那個羅賓居然和我服軟了,超人之子本就沒想太多的大腦再次這個想法弄得暈乎乎的,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現在好像跟飄起來一樣沒有什么區別了。
不對當然還是有區別的了,他超人之子自己反駁自己,他先前那都是自己物理性的起飛,這種起飛可是精神上的起飛啊
超人之子只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得輕松和柔軟了,他晃著頭跟喝醉了一樣一把抓住羅賓的手臂像是往常一樣,直直將對方拉入自己的懷抱里。
“小d、小d。”超人之子重復著,將自己的側臉靠在羅賓的肩膀上,“如果、如果那個我們能夠做到像現在的我們一樣,是不是那些事情那些可怕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如果說羅賓是不屑于掩飾自己喜怒的人,那超人之子從一開始就是個根本不會遮掩自己的人,他臉上跟調色盤一樣的表情早就讓羅賓看穿了他的想法。
因此在自己被超人之子一把拉走、肚子還磕在扶手上的時候,羅賓身體的本能就先一步替他做了回應,他的左手高高舉起握成拳頭直到濕咸的眼淚強硬地從制服空隙處擠進了他的脖子。
羅賓的右手僵硬在了半空之中。
“求你了,d,求你了。我不想讓這些事情發生。”超人之子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的響著像無辜的幼獸渴求著安慰,超人之子已經被屏幕所展示的未來嚇壞了,他渴望從羅賓這里獲得安慰、渴望從另一個人造成這場悲劇的未來人選口中得到保障,保證這些事情不會發生。
羅賓攢緊的拳頭緩緩放松攤開成了手掌、帶
著寬慰弧度的手掌,他攤開僵硬的手掌生疏地一下又一下拍在了超人之子的后背上。
“你不能只要求我來干這些事,喬,這樣是不公平的。”羅賓放低了聲音,不顧超人之子在他手下僵硬了的身體和正欲掙扎的動靜,他的手掌用力的一把按在超人之子的后背上,手套下的掌背上甚至爆出青筋。
“因為這件事是關我們,應該我們來做。”
超人之子放棄了掙扎,于是他也放任了自己的眼淚。
“我從沒想過這個發展,但至少這個好的發展。”夜翼喃喃著收回自己放在羅賓和超人之子的視線。
請原諒他的窺視,因為這實在也稱不上窺視,畢竟這件將他們關起來的屋子就那么大的地方。但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一件事,一件夜翼不想接受的事情,一件讓他不敢將自己的頭往右側看的事情。
夜翼完全不敢相信幾分鐘前他還在和紅羅賓鬧別扭,而現在他甚至不該改變他腦袋的弧度將自己的腦袋向右轉去,更別提和紅羅賓對上視線。
這些動作只會讓夜翼從內心深處感到害怕和不適。在這種時候唯一能讓夜翼感到自我安慰的就是紅頭罩還坐在紅羅賓左手邊。
夜翼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這句話果然誠不欺人啊。
夜翼已經能在腦海中想象出那副畫面,那副紅頭罩和自己一樣尷尬的、在椅子上恨不得能穿透椅子面讓自己滲透到地表以及地下的尷尬。
或許這是他自己能給他自己的唯一安慰方式了吧,夜翼扁著嘴思緒在他大腦中糾結一團,一方面他想為自己構想出的場面發笑,一方面他的情緒完全將他困在其中。他無法相信未來的迪克格雷森會做出這種事,可當把他自己放入這個角色當中時卻覺得這就是他自己,他會做出這種事。
夜翼猛地改變了自己的坐姿,他懶得理會別人的視線雙手交叉進自己凌亂的黑發中,將被汗水浸濕的頭發用力向頭后梳攏直到頭皮傳來刺痛的警告,夜翼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他一鼓作氣的向紅羅賓的方向轉過身,嘴角勾出自己熟悉的弧度,磕磕絆絆的將嘴里的話說了出來。
“提姆,你想跟我說些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