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很久,醫生才給商黎換了一瓶水。
李謙凌直撐到后半夜第二瓶輸液到底拔針,艱難的打起精神后,他才意識到,原來照顧一個病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謙凌按照第一瓶輸液到底的時間定了兩個震動鈴聲的鬧鐘,他半坐著靠著身后的靠枕,迷迷糊糊的之間夢到了一些星零的畫面。
夢境最初,似乎是和商黎結婚的時間還不太長的時候,李謙凌正是事業爆發期。
他手上大量的接到了各個影視劇導演的邀約,請他做主演。李謙凌看了好幾個劇本,最終決定挑戰一個從未演過的角色。一個啞巴。
這是一個反對家暴題材的電影,劇本里的小啞巴叫章曉陽,幼年還是會說話的,性格陽光活潑。三歲之前,章曉陽的生父做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丟下妻兒跑路了。
單親母親獨自撫養孩子不容易,何況還有討債的人經常上門,還威肋這位母親說“再還不上錢,我把你的兒子買了抵債。
為了找個倚靠,章曉陽的母親答應了一個肯對她好的追求者,帶著章曉陽二嫁了。婚前這個人對她還不錯,可是婚后不久,這位追求者就暴露了丑惡的嘴臉。
幼小的章曉陽日復一日的看到家暴的爺爺和繼父酒后毆打自己的母親,八歲時,年幼的他擋在挨打的母親面前,卻被繼父重重的一巴掌打昏了。
醒來后,聽到繼父的辱罵聲,和母親的哭喊聲,章曉陽就發不出聲音了。
章曉陽扯著他母親的衣袖,示意她走,他們一起離開這個家。
但他的母親一直沒有勇氣離開,即使有時候說要離婚,可是挨一陣更暴力的毒打之后,她就哭哭啼啼的不敢說了。
有一回,章曉陽跟著母親一起去外婆家,聽到母親哭著說想離婚,說“這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但是外婆卻反過來勸她,“你都二婚了還帶著一個小孩,不老老實實跟著人過日子,老想著離婚干什么。
外公坐在門檻上,敲了敲手里的那桿老煙斗,勸她回去“要是再提離婚,你就別來這個家了。
天色不早了,你帶著陽陽趕緊回家吧。
那是章曉陽最后一次看到自己的外公外婆,一天之后,章曉陽親眼見
到自己的母親被繼父家暴打死。
而他自己,也被繼父轉手賣給了人販子,多年以后想起童年的記憶,帶著兄弟一起回來復仇
李謙凌想飾演的就是成年之后回來復仇的章曉陽。
因為這個角色的成長經歷太復雜了了,李謙凌把章曉陽的童年經歷和成年以后的經歷結合起來寫了人物小傳,還皺著眉頭在琢磨怎么才能飾演好這個啞巴。
商黎見到他愁眉苦臉的,安靜的端著果盤走過來,溫和的詢問“凌哥,我可以進來嗎”李謙凌點點頭
商黎端著果盤走進書房,再近一些,他看著桌子上的大筆記本已經寫滿了一整頁紙。
商黎把果盤放到桌子上,坐到了李謙凌的對面,語氣溫柔的詢問他凌哥,我看你一直愁著臉,有沒有什么地方我能幫到你的
“你,”李謙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漫不經心的問“你覺得你能幫我什么”
商黎抿了抿唇,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看凌哥的需要,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我都可以的。”
他這樣安安靜靜,滿懷期待的面孔,像極了盛開在陽臺上的小太陽花。漂亮又充滿活力。
李謙凌不禁多看了商黎幾眼,想了想,把手里的劇本遞給他,用鉛筆標注了幾個段落,說“你看一下這幾段。
段落中,正是章曉陽下了迷藥藥倒了繼父后,拿著鐵鍬在院子里挖坑尋找母親尸骨的時候,被路過的親生父親看到的那一幕。
商黎的目光落在劇本上,一時間目光微微顫動。他非常勉強的笑了笑,面色很不自然的看著李謙凌,“凌哥,你怎么突然想到接這種劇本”
李謙凌的語氣淡淡地說“挑戰一下不同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