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黎的指尖落在劇本的章曉陽的名字上,輕聲的問他我要怎么幫你
李謙凌的語氣有點輕飄飄的,似乎還陷入在劇本的故事情節中,還沒有完全抽離出來“我想象不出來章曉陽多年以后見到自己生父的眼神應該是什么樣的,你來幫我對對戲。”
對戲,”商黎有些遲疑的問他“你是想讓我演哪個角色
李謙凌的指尖在劇本上點了點,說“你扮一下章曉陽的生父吧。
”商黎聽到他這么說,下意識的松了一口氣。
幾秒鐘后,李謙凌又反悔了。
因為章曉陽生父出場的角色并不多,李謙凌重新選了一段,是成年的章曉陽和幼年時家暴過他的繼父對峙的戲碼。
李謙凌看著商黎,詢問他“你來扮演這個家暴狂繼父,能做到嗎”
商黎猶豫許久,對著李謙凌期待的眼神,說了句“那我試試吧。”商黎那時候進修學習的是導演的課程,但是對演員的角色也研究過不少。他站在李謙凌的對面,扮演另外一個人,按理說應該不難。
可是李謙凌皺著眉,看到商黎的眼神,就直言“不對。”你的眼睛里,根本就沒有暴虐陰狠的情緒。商黎,你是不是不會
其實李謙凌的話都沒有落的太重,商黎的目光豈止是沒有類似暴虐的暴力狂情緒,他的目光甚至是顫抖的,躲閃的。
不像是章曉陽繼父的眼神,反倒像是章曉陽本人的目光。
李謙凌對著商黎這樣的眼神,臉色冰冷。
他的語氣充滿疑惑“家暴男這個角色很難理解嗎商黎,如果你沒見過這種人,那么現在我可以給你留出來時間,去看一看社會新聞上對家暴男的采訪視頻。你要扮演的狠一些,不是現在這樣。你對角色的理解是完全相反了。
“不是的。”商黎下意識的反駁李謙凌的定義。李謙凌也沒明白,他是說哪一點不是。
商黎垂下鴉羽似的睫毛,忽閃忽閃。
片刻后,商黎定了定心,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對著李謙凌保證道剛剛出了點意外,不用給我留出時間看視頻,五分鐘,就給我五分鐘調整一下狀態就好,我可以演出來你想要的那種感覺。”
李謙凌看著他過分漂亮的臉,對這種看起來只能當花瓶的人幾乎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但是方才商黎問需不需要幫助的時候,是他先答應的,此刻不給人第二次機會試一下,太過嚴苛也說不過去。
就連一些導演看演員試鏡的時候,偶爾都會給狀態不太好的人第二次表現的機會。更別說他是和結婚對象日常看劇本對戲。
想到這里,李謙凌點了點頭,同意了商黎的要求,等了他五分鐘。
五分鐘后,商黎的表現讓李謙凌露出
不可思議的表情。
商黎那張艷麗的面孔染上暴虐的情緒,斜對著李謙凌,怒瞪著眼睛,情緒飽滿,連聲音都是沙啞的閉嘴,我老婆很多年前就帶著那個小雜種跑路了,我根本就沒有兒子。
李謙凌注意到,商黎按照劇本中的繼父年齡的設定,下意識的駝起了一點背,把細節也模仿到位了。
如果商黎的長相不是那么出眾過分漂亮的話,這個演技是夠用的,但是很不巧,商黎的長相拖累了他的演技。
李謙凌對著商黎清艷絕倫的臉,實在有點出戲,無法把他當場劇本中的繼父來看待。
但自身的專業性讓他即使感覺出戲,還是對著商黎演了下去。
李謙凌對著身邊的人比劃著一下手語,口中發出一個啞巴僅能發出的“呃呃啊”含糊不清的怒吼。
這段戲還有一個應該存在的人物,就是章曉陽精通手語明白章曉陽意思的兄弟。但是此刻人數不夠,李謙凌只能對著空氣老一段無實物表演了。
李謙凌能做出來這種表現,是因為表演經歷比較多,可是商黎居然能對著李謙凌身邊的空氣,把戲接上,真的出乎李謙凌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