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周五開始,帝大的學生們就陸陸續續開始收拾行李回家。
薩沙把一周的臟衣服往背包里一抓,去公共休息室找順路回家的格里芬。彼得和內德也在,正抱著行李,興致勃勃商量周末去哪里玩。
薩沙從樓上下來的那一刻,正迎上彼得看過來的目光。
不夸張地說,雖然彼得現在沒有戴頭罩,但他還是恍惚看見了那雙“滋溜”睜圓的白色大眼睛。
彼得丟下行李跑過來,眼里都是亮晶晶的星星
“薩沙這個周末你有安排嗎你知道全美最大的攝影展,本周末會在皇后區舉辦嗎上次你說我帶給你的藍莓薄餅很好吃,其實那是梅姨烤噠如、如果你愿意且時間空閑的話,看完攝影展后,你還能來我家坐坐,我想讓你見見”
想讓你見見本叔和梅姨。
你是曾經那個對我說“跟我走,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人。
所以如今,我最珍貴的、失而復得的一切
我都想讓你看見。
但彼得立刻閉緊了嘴。
這是一個屬于他的、很小的私心,他不敢說,尤其是在他心中對薩沙愧疚又感激,到了極點的時候。在被毒液戰衣影響時,他曾對薩沙那么粗暴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力量,薩沙那時的身體比現在還脆弱,他一定很疼吧卻依然容忍著他的壞脾氣、一路與他相伴,直至今日,他甚至沒有在薩沙眼中看見任何嫌惡的意思彼得帕克,你怎么能夠那樣對薩沙呢
他想起了房間里的信,心中驀地冒出了勇氣。
別再逃避了,就這個周末吧就這個周末,他把薩沙請到家里來,拿著信當面跟他道歉說清楚。之后不管薩沙是否選擇接受他的道歉,或者還他134腳什么的,或者蜘蛛俠有什么能為他做的事情,只要薩沙開口,他都愿意
彼得趕緊補充“我還聽說我還聽說我還聽說攝影展上”
薩沙“下次吧我周末有個安排。”
哇靠。
他發誓,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那一瞬間,他看見小蜘蛛整個人都癟下去了
像個被扎了個洞洞的充氣人偶,“嗤”地癟成了餅。
薩沙“”
他還不知道二周目小蜘蛛的情況,試探地問“你跟梅姨兩個人住”
彼得立刻反應過來“呃,不還有本叔,我們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薩沙哇
系統哇。
薩沙本叔救下來了
這件事跟世界線偏移,是根本不同性質的兩回事。本叔之死是板上釘釘的蜘蛛俠設定,就像韋恩夫婦之死一樣。因為如果沒有本叔的死,那句經典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就不會流傳下來。所以無論對于哪一版本的蜘蛛俠,都是無法繞過的大坎。
系統顯然很吃驚看來雖然宿主痕跡被抹除了,守鐘人好像還是能記得狗宿主說過的話
薩沙我傾向于認為大哥本來就心細。
他不知怎么的,莫名有點感慨。
但這是二周目的小蜘蛛,反應太奇怪也不好。于是他拍拍彼得肩膀,勾了個笑容“這很棒哦,彼得。”
“是的。”彼得輕聲說,“是很棒。”
薩沙剛想說但還是約下次出去玩,就見眼前的彼得看著他,眼圈竟然開始隱隱發紅。
小奶蛛吸吸鼻子,扭頭跑掉了。
薩沙差點滑倒倒也不至于
媽的,雖然感嘆過很多次了,為什么偏離前后的小蜘蛛差別這么大
怎么搞得他拒絕奶蛛這么有負罪感
他等著格里芬收拾行李,環顧一圈公共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