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熱血笨蛋,居然真的念了我的恩,為我擔心
我內心嘆了口氣,心想著還是少拿他們當盾牌去偷襲梁挽吧。
以后偷襲梁挽,我一定偷襲得光明正大。
雖然內心千般話,我面上還是沉默磨劍。
我沉默,是因為我一直在等一個人開口。
而那個人也在等我磨完這一把鈍劍。
等我將這把劍磨得精光锃亮,磨得劍上立體凸起的八面幾乎是脫胎換骨一般,在陽光下反折出一種八面通風的冷光時,我終于露了一絲愉悅的笑。
梁挽終于開了口。
開口便是戳要害。
“聶老板,這把八面青鋒劍,被你磨得不錯啊。”
我們在尋常影視劇看到的劍,大多是二面、四面或是六面,通常只有一個或兩個突出的劍脊,劍身上就像長了一座或兩座的小山峰。
可這把八面漢劍,分八面研磨,劍身上足足三個劍脊,正反面都有四面,加起來就成了八面。
“你倒是沉得住氣。”我轉頭看他,“你等了我足足一炷香才開口,真的是在等我磨完劍么”
“是,也不是。”
“怎么說”
梁挽笑道“我想等老板心情好些,再請教你。”
還真是個人精兒啊,知道我脾氣大,便要討好我。
我便從善如流“我心情好了一點點,你問吧。”
梁挽便目光一銳“聶老板,關意的弟弟若來找你,多半是為了給他哥哥復仇。他既如此恨你,又怎會在臨死之前告訴你我們可能要來找你”
“倘若這話不是他告訴你的,他是否還活著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們要來”
我端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答案“他確實性情桀驁,可一個像他那樣的用劍高手,也知道在更高明的劍法前,他必須認賭服輸。”
“這樣的人,不服氣則罷,服氣了就是真的服氣,他死得心服口服,臨死前告訴我了一切。”
“即便他不說,何家村的案子也早已在鎮上傳得轟轟烈烈,我也早就聽到關于你的傳聞。你是肯定會來找他的。”
梁挽眉頭一皺,另外三人卻是目光震動萬分,似乎猶疑不定,其中的李漾更是眉頭抖如幾條黑蟲,怒得中氣充沛、叫得聲音洪亮
“我不信你”
“我們三人都見過他那悍烈無比的綾光劍法,他雖是關意的弟弟,劍法卻比關意還收放自如,更是要高上幾分。且關意對梁挽說過,聶老板當初是以暗算的手段殺了他哥,你莫非也暗算了他”
我是小關的時候你老罵我,我是聶老板的時候你就夸我,你是粉還是黑啊
我淡淡道“你見他殺人的時候,他身上有傷么”
李漾沉默片刻,道“他那時沒有受腰上的傷”
“你覺得一個受傷的劍客,我殺起來很難么”
三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連梁挽也變得目光沉重起來。
他盯著我的人也盯著我手中的劍,冷峻的面上幾乎沒有了任何洋溢的笑。
“就算小關腰間有傷,也非常人可殺,就算他被殺,也必定給對手留下巨大的傷口。”
“聶老板看上去卻沒有受任何傷,恕我無法相信,你是如何輕易地取勝于他”
這家伙總算問到了關鍵的問題。
我卻不看他,只看向李漾,慢慢道“你方才說,他的劍法很是悍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