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漾點了點頭。
我淡淡道“你把你的刀給我看看。”
李漾皺眉“憑什么”
我以一種天經地義的篤定語氣道“我想看什么,我就要看到它。”
這種驕橫的語氣幾乎已經到了無視其他所有人的地步。
李漾面色一搐,滿面震驚且憤怒地看著我。
因為他似乎看出,我居然比關意的弟弟還要傲慢
小關的傲慢無非是桀驁冷酷,我的傲慢卻是渾然天成的傲慢,傲慢到我自己都不覺得這是傲慢,而是自然界該有的道理。
若非梁挽攔著,他幾乎恨不得沖上來踢我一腳,打我一記了。
可最終,因為梁挽的目光鼓勵,他最終還是下了決心,把那把赤如血池的怪刀子,一分一寸,慢慢悠悠地從刀鞘里抽了出來。
然后他發現,我雖叫他抽刀,可我根本看也不看。
連施舍的眼神都不給一下。
我只專注地看著手上的這把八面重劍。
這種無視比剛才的命令更為傲慢,只叫李漾十分憤怒,忍不住加快了抽刀的速度
就在他抽刀抽到過了半的時候,我忽然出劍
沒有任何預兆與警告,我是直接當空劈了下去
這一劍劈山裂石而下,其中卷出的劇烈勁風兒像在樹葉間呼嘯而過
李漾大驚之下,直接把赤刀提空往上一擋
“嚓”地一聲。
他的刀身若無其事,可刀柄被削去了一截
祝淵背后的船槳少了一小節。
秋碎荷足尖前方的土被削去了一截亂草。
只有梁挽。
他此刻已落在了樹的頂端,而他原來所處的位置,多了一道劇烈如巨獸爪子般的凹痕。
只因剛剛那一瞬,我手中這一劍像怒濤冷山似的掠空而過,如同巨人的手掌一般拍去了赤色刀身的一截,刀身碰了它就像成了一塊兒鐵做的豆腐,然后如彎月一轉,繞到祝淵背后削了一點船槳,船槳碰了它就似是一塊兒流動的液體,劍身又點劈到地,剜走了一截干草,而那幾乎是擦著姑娘的足尖而過的
最后劍轉向梁挽,卻是毫不吝惜,百般用力地一劍當頭劈下,若非他擰身一躲閃得及時,這劈山裂石的一劍就要把他從頭到尾劈成兩個半
而這所有的動作,都是在一個瞬間完成的。
做完這一切后,我坐回了我的小板凳,往八面重劍上倒了一些水,拿著一卷麻布抹去了上面的碎屑,仿佛這院子里發生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嘴里,也依然是那句平淡的話。
“你方才說,他的劍法很是悍烈”
李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秋碎荷心有余悸地看作離她的足尖極近的光禿禿的地面,而祝淵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那一根身經百戰的船槳。從不變色的梁挽陡然變色,以一副無比凝重的目光看向我。
幾個人的表情好像都在問劍居然能這么用
能把劍當成刀和斧子一般地用
這一劍之威,竟是悍烈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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