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梁挽似乎又改變了招式。
他一言不合,如云望月般往前一個大撲,直接以全身心的重量向我撲抱而來。
而我卻無奈一笑,然后忽然閉目。
好像完全放棄了似的,讓梁挽也“咦”了一聲。
然后我閉著眼一直等到他撲到了極近極險的瞬間,我才瞬間往后一個大仰,當空橫掃幾劍
既然速度比不過,就只能在他近到不能再近的時候再出劍,讓他進一步地失去反應時間
梁挽擰身一讓,橫出一棍打開劍鋒,然后瞬間在石塊上蹬了一瞪,借力飛掠而來,四肢和軀干配合得沒有一絲滯澀,仿佛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連接了數十無形的線,線一牽而引全身
這白鶴般一撲而至,他甩出一棍子扔我胸膛,而我以手肘回胸護體,硬擋了這棍,疼得我左肘猛顫,我右手卻毫無滯澀地一劍橫掃改為上挑,青光一閃便是一個倒轉劍尖,急向梁挽腮處削去
他小呼一聲,再次落地翻出之時。
耳旁散卷的秀發已削去了一小節。
已經很近了。
我冷笑一聲。
笑是因為興奮,因為我已經很久沒打得這么爽。
笑也是因為極度的緊張。
因為我感覺到在這番劇烈纏斗之下,我的腰間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接下來就是分出勝負的時刻。
再過幾招,不是他受傷,就是我出血
而梁挽摸了摸被削去的秀發,冷冽目光一凝,足尖一踢,忽的踢出了一道巨石,攻我面門
我瞬間連削數劍,石塊兒碎裂翻飛之時,我看著有些架勢不穩,他借著這個空檔瞬間拉近距離,也拉到了我幾乎無法再用右手變招的一個距離,瞬間抓向了我持劍的右手。
我頓時露出一絲冷峻的微笑。
因為接下來才是最大的騙招
他捉我右手,猛地一個翻轉,我卻不顧右腕脫臼傳來的劇痛,左手往后挪出一把“八面漢劍”,以追雷逾星之勢,在他腰腹狠狠地一個側斬橫削
梁挽頓時一個后仰倒飛,如被狂風吹翻的紙片一般,輕輕巧巧地落在了地面上。
我一手持著八面漢劍,一手持著軟劍,盡力不讓腰間的傷影響我太多,我冷笑道
“你看看你的腰腹吧。”
梁挽苦笑“不必看,也知道你破了一個口子了。”
他的腰腹處,果然有一道淺淺的血痕輕輕地蔓開,如處子留下的紅色吻痕一樣清純而欲絕。
他卻像一點也不在乎這個傷,而是以一種極專注的眼神看著我。
他好像從這一刻開始,才真真正正地知道我。
知道我為什么脾氣這么差,還能活這么多年。
知道我為什么腰間有舊傷,卻還能殺那么多高手。
他冷靜而敬佩地看了看我,這是我第一次從他臉上看見敬佩的神色。
然后他收了笑“你騙了我。”
我笑道“我哪里騙了你啊”
梁挽銳眼一瞇“你開頭故意使用軟劍,其實是在誤導我,你讓我以為你的軟劍輕盈,用起來比你的重劍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