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正好相反,你的重劍反而比你的軟劍還快”
我笑得有些得意“軟劍是我最不擅長的劍法。”
因為軟劍的最大優勢就是劍路詭異,可以轉折騰挪于無形,可它的最大劣勢也是于此,轉折需要時間,需要用身法和步法做出彌補,有時解題的最佳思路反而不是軟劍。
而重劍雖重,可不需彎曲一氣呵成,直接戳刺,比彎彎繞繞著旋轉戳刺更快、更狠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所以我重劍反而快于軟劍,直球就是大于彎彎繞
梁挽笑道“你在開頭誤導了我一重后,方才又進行了第二次誤導。”
“你故意顯得架勢不穩,實則是引我近身,因為只要我在七步之外,你根本沒辦法跟上我的速度。近身之后,你讓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你看似最快的軟劍上,我翻折你右腕時,你便用左手瞬間換劍,斬我腰腹”
“好一個聶老板好一把八面重劍”
“你這重劍,居然使得比軟劍還收放自如。”
我嘆了口氣,慢慢地走近他“你其實也把我逼到了死路,你的速度和力道實在太猛,你的功夫比我想象得還要清奇詭異。但剛剛那個瞬間,你明明可以重擊我胸膛,猛打我的腰腹,只要你下手狠心一點,你可以讓我受點輕傷,你也不用受腰傷的”
梁挽眉間一凜,嘆道“可在一開始,我就下定決心不讓你受上任何新傷的”
我一愣,道“那你的賭約是”
他嘆道“我的賭約是讓你出血,這個血可以是舊傷崩裂的血,畢竟你的舊傷本來就得拆個線,但它不必是新傷的血啊”
我內心無比復雜,面上卻冷眼看他“所以你圍著我奔騰轉旋,只是為了讓我發力疲憊”
“不想讓我受新傷,算什么比試,瞧不起我吧”
梁挽的臉色漸漸蒼白了幾分,臉上卻依舊在笑。
“不是瞧不起,是我欠你的。”
“而且這傷也不過是破了表皮,沒有傷筋動骨,血都沒流多少,沒啥的。”
我沉默地接近他幾分,轉眼看了看他的腰傷。可忽然聽到了什么動靜似的,我往旁邊的林子一看。
梁挽也跟著我的目光看了看那邊的林子。
就在這個瞬間,我猛地一出左掌。
誰也想不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出手
而且出手如此狠辣無情,五指是直接拍在了他的腰間,手掌心猛地一抹,生怕他傷勢不重
梁挽一愣,頓時被拍飛之后翻了一滾,倒地之時,那腰間的傷口血液如浸了血池子似的快速擴散,可能他本來是受了一點表皮的傷,如今卻傷到了筋骨內部,多了這么一抹觸目驚心的血,似乎是不能再起了。
他本人,卻沒一絲被背叛的憤怒震驚,只是領悟到了什么,猛地看看傷口,又霍然抬頭看我。
似乎是要我萬年不變的臉上索取一個答案。
我只淡淡道“你知道你輸在什么地方”
“你的速度比我快,你的內力比我深,甚至你的拳腳都比我猛烈。”
“可是你出招也太實誠了些。”
“做人可以有底線,但是武功不能有底線,我剛剛給你演示的這快慢劍、這旋轉法門、這重劍軟劍的切換與左右手的騙招,你可看明白了”
“遇到劍法高手,你知道如何破招了么”
梁挽點了點頭,面色蒼白地苦笑“明白是明白,可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
他捂著腰間蔓延開來的血,語氣萬分無奈且蒼冷,好像一個再善良堅持的人,到了這一步,心也變得死灰一般沉寂與冰冷,原先飽含的希望和希冀,此刻都像地上的血一樣蒼白無輯。
“我只是不明白一點聶小棠,你這顆心究竟是不是肉長的,它是不是鐵做的為何到了這個地步,這顆心我還是捂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