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數次手下留情,你卻還要偷襲我,還要如此一心一意地害我”
他能這么配合我說,看來是真明白我的用意了,是在幫我了。
我冷言道“我腰傷已發,我不信你,也不能讓你有機會害我,故此先發制人,你別怪我。”
說完,我放心地放任腰間的疼痛,軟倒了下去。
而梁挽長嘆一聲,也捂著腰間的血,倒了下去。
兩個人倒下的一瞬間,那窸窸窣窣、密密匝匝的林間,忽然走出了一個人。
地上的梁挽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個人仿佛有一張少年的臉,手里握著一把紅傘,那色調如是女子玉頰上抹了幾道胭脂而染成的,他握著傘的五指,就更是白皙軟嫩,如剛剛長出來似的,分明是個世家公子的打扮。
一個絕美的少年。
笑容卻邪氣無比。
這少年本身就顯年輕,可他的笑似乎比他本人還嬌嫩好幾歲,這一笑幾乎讓他像個深閨里出來的小姑娘,如果不是他手中那把紋路妖艷詭異的紅傘,你足可以忽略他的危險。。
而他突兀地出現在這血腥的戰場,卻是越走越是滿身煞氣,越近越是笑得邪氣,他就像一個鷸蚌相爭之后的漁翁,眼看就要得我們二人的利了。
他看看倒下的我,看著倒下的梁挽,輕眉艷目里閃過了一絲得意,笑道“如今你們一個腰傷發作,一個新添腰傷,豈不是正好便宜了我”
梁挽面色瞬間慘白,而我敬佩他反應迅速的同時,也冷冷道“紅傘魔君顏丹卷,赤炎妖塔教的最后一位護法天王,你躲了這么久,總算肯出來找我了”
顏丹卷妖嬈一笑“你知道我一直躲在暗處,還敢和梁挽打起來,聶小棠,你是傲慢還是太自信”
我淡淡道“我只是猜測有人躲著,可沒想到是你,也沒想到你躲得這么近,更沒想到這一戰會讓我腰傷發作,讓我也失去戰力。”
顏丹卷笑道“你把自己藏得很好,若不是梁挽的朋友找到了你,我也未必能順藤摸瓜跟上你。”
“像你這等人物,本是圣教招攬的好對象,可你偏使計殺了華露濃,我便不能再留你性命了。”
說完他還嘆了口氣“似你這樣好的容貌,平日看到我可是要收為己用的,可惜了,可惜了。”
說完,他又對著梁挽微微一笑,妖嬈無限地同時,忽從傘下抽出一把靈光閃爍的赤劍,瞬間刺向梁挽的手筋腳筋
而前一秒還看似無力的梁挽,忽然一個猛地翻身掠起,一腳踢開了這把赤劍,奔到了我的身前。
而顏丹卷詫異道“你,你沒受傷”
梁挽嘆道“只是表皮傷罷了。”
“那你腰上多出來的這么多血”
梁挽目光深愧,黯然不語,我卻是冷笑道“是我借著剛剛那一拍,把我腰間的血都抹在他的身上,做出我重傷了他的假象,他那么多血都不是他的,你替他擔心個啥”
“我看那樹林的時候,他也看出你在那邊,我當時就覺得魔教四大護法有三個死在我手上,你這大護法豈能不來復仇我疑心你已暗暗跟上來,可若非我倆都倒下,你斷斷不肯現身。”
顏丹卷厲聲一笑“你已不能戰,就憑他一個,能殺得了我”
我卻看向梁挽,目光深邃道
“剛剛我給你演示的劍法,你真的全看明白了嗎”
輕重劍、快慢劍、劍旋劍轉劍走劍去,克制的套路你懂了么
梁挽點點頭,唇邊的笑容恍如這世上最自信的光“全看明白了,你使出的和沒使出的劍法,我都曉得怎么去破了。”
哇這么狂的嘛
我卻是欣慰地笑了笑,仿佛一個老師看著他最得意的弟子似的,可掃到顏丹卷時,我接著厲色一閃,發出一聲斷喝道“我說過,跟著我的人都不能回到鎮子上,現在用我教你的法子,去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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