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是棍夾拳法,拳夾腿法,打得越發奇快,打到最后,那劍網沒成功把梁挽包圍,反而是他一個人包圍了這劍網。他是七進七出,且每次是淺出淺進,騷擾到了就走,帶歪了步法就溜,不硬碰,不直襲,就是打一個措手不及,走一個逃之夭夭。
搞到最后,連顏丹卷這等高手也開始心浮氣躁,冷眼厲色起來。
因為這把傘劍不同直劍,它過分柔軟、過分彎曲,這種劍的反折是需要特定步法去配合的,否則打不出高傷害。
但梁挽通過不斷的身法騷擾,成功打亂他的步法,軟劍這東西一旦步法亂了,劍勢就擺不齊整,往往一個劍招出到一半就被迫收回,或者被逼變招,而若不變招,軟劍就很容易彈回來傷到自己
所以說我不擅長軟劍是有理由的啦,很難的啦。
反正到最后,竟不是顏丹卷主動變招去誘騙梁挽。
而是梁挽以各種身法腿法奇襲,逼得他連連變招
最高的武學要義不是操控武器,而是操控對手,讓對手跟你的節奏來而不是他的節奏走。
我是目光欣慰地看了看梁挽,哪怕腰間的傷口依然疼痛,我仍深有一種半路徒弟出家,師父看得開心的感覺。
不過靠這種打亂節奏的騷擾式打法,他是可以讓對方失衡失度,可最終致勝的一招,卻不能靠騷擾。
顏丹卷發現劍網被如此重重克制,立刻明白是我在背后指點教導的緣故,拿眼刀子戳著我,臉上一下子就拉了五層冷灰裹泥一般的激怒。
“聶小棠,你倒是教的好劍法,看的一場好戲啊”
他惡狠狠念到前三個字的時候,已轉劍網如劍旋,逼迫梁挽后退幾步。
他念到“好劍法”的時候,人已如白紙一折,突兀地沖刺向了我這邊
他念到“好戲”的時候,手中一把軟劍已如蝶旋燕舞一般旋展切來,抹的就是我的脖頸
我卻一動不動,眉眼抬也不抬。
好似真的毫無反抗之力。
也好似是真的毫不在乎。
因為就在他劍旋而至的時候,一道熟悉的白影兒從天而降,突兀地擋在了我的身前,抬腿一個橫掃踢開劍尖,轉身就是一個冷棍子直接敲打下來
一棍金鐵交加之下,直接打在了顏丹卷的左肩。
他的左肩立刻就凹陷下去一大截,模糊而腥臭的血肉如同被敲開的果凍一樣飛濺四射
我驚楞地看著他那瞬間癟下去的一個肩膀,再看看我剛剛挨了一打,雖有點痛但還算完好的肩膀。
這家伙剛剛不是放水,是放海了吧
雖說我也放了點兒,但我只放了一條河啊
大海比小河,你這是瞧不起誰呢
顏丹卷一聲慘呼,卻面目猙獰地不肯后退,反而冒著極大的風險打了梁挽一掌
這一掌雖只是打在肩膀,但似乎如貓兒撓人一樣軟綿綿沒力道,梁挽自己都被打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對方這一掌的意義是為了啥,無能狂怒么
我卻看出了一丁點兒不對勁。
瞬間手中青光一閃。
一把重劍幾乎是貼著梁挽的身側滑了過去,直接刺入了顏丹卷的腰腹
劍尖再一個旋轉擰扭,他腰部的肉怕是都被攪作了一團兒新鮮滾燙的醬料,這人的面容扭曲到失聲狂嘶,梁挽再是一個猛踢,重劍就從那人身上徹底抽離,而顏丹卷也如一片被風兒卷折了的落葉似的,飄飄蕩蕩地被踢開了十丈又十丈,最后落地的時候,身上的血在地上留下了一條明顯的帶狀痕跡。
一代魔教護法,就此身死于我二人之手。
直到那一刻,梁挽才算松了口氣。
然而我卻提醒道“小心左邊”
他頓時猛然驚醒,一回頭就抱著我往地上一滾,避開了幾道突兀襲來的重弩冷箭
等我回過神來,卻無法動彈,因為他還壓在我身上,那眼神灼灼猶如火焰一般燒在我身上。
見我試圖掙脫,他的唇角還泛起了一絲堪稱愉悅的微笑。
笑什么笑還不趕緊下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