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幾乎飛到安全地帶的同時,他做了第二件事。
他忽然身姿一挺,如游魚撞龍門一般撞上那把傘
他瘋了是不是直接拿身子去撞
我愕然地看著那傘面靠近的同時,發現梁挽忽的半空中身軀一個挺拔轉向,直接往急旋的傘面踢了數腳
哦終于懂得騙招了
梁挽竟在半空中都能連出五道風雷霹靂般的猛踢
踢完一記再補一記,但傘面依然旋轉不停。
前四道猛踢都被急旋的傘面給卸去了力道。
可是踢到第五腳的時候。
傘面旋轉忽就一個遲滯。
梁挽飛撤回了一棵樹上,雙足如皎兔撲騰一般狠蹬了一下樹干,他立如一陣白影撲朔而來,且半空中轉身如轉弦,他轉到最后,甩出一袖子急拍傘面
哇,傘轉你也轉懂得借著旋轉來借力了
那吃滿了罡風勁氣兒的鐵袖猛烈地撞在傘面之上。
傘面忽停了大半。
而梁挽立刻出手一抓
這一抓如急龍探海,五指皆是利器,瞬間就抓住了那本如殺人旋渦一般的瑰麗紅傘
傘一停,則傘下之人忽然就棄傘而出,從傘下一個躥躍而出,一把軟劍如揮鞭爭電一般抖擻開來,急旋抹刺向梁挽的身軀
對方也正是等著梁挽人在傘面之上,無力向下回擊的功夫,而出的這一劍
可梁挽等的也是這一劍。
他竟提氣往上,在傘面踩了幾下后,借力往上猛然一蹬,翻滾下來的瞬間,他在袖子中間甩出了一個尖銳如刀的物件
什么物件呢
是他從傘邊緣上生生拔下來的一根鱷牙般的鐵刺
這鐵刺撲向它原來的主人顏丹卷,就如同背叛了舊主的奴才一樣瘋狂反噬,逼得顏丹卷平空旋刺幾下,堪堪打飛,又開始急旋亂舞一把紅如胭脂的赤劍。
這劍柔軟異常,形似軟鞭鐵綾,幾乎在他身側形成了一道水潑不進、刀插不進的劍網。
這比方才那急旋的傘面更加險惡、鋒芒百倍。
而顏丹卷就在這層急旋猛進的劍網中沖向梁挽,想讓他也嘗嘗被卷進劍網的滋味
而當梁挽靠著幾個揉身擰胯的靈活閃躲避了過去,卻定睛一看,發現這劍網忽快忽慢,忽疏忽密,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看似打東,實則指西,好像打上,實際打下,恍如打左,分明打右。
是不是很熟悉
是不是和聲東擊西劍法是有些相似啊
這倒不是誰抄襲了誰的問題,而是我在聶家那處山洞學的十七種劍法,并非十七種門派的劍法,每種劍法實際上都是糅合總結了好幾個劍派的精髓要義而擰成的一種劍路總結,頗有學一劍而知數派法門的感覺。
所以即便“聲東擊西劍法”和這軟劍織成的劍網,有招式上的不同,有速度上的深淺,可其中的武學邏輯卻是大體相同的。
靠的就是變招、騙招、快慢劍、輕重反轉、左右互換、旋切抹刺,這一套騰挪變換的法門。
而面對這種變換無常的節奏,要如何對敵呢
答案我已經給梁挽演示過了。
就是靠著身法與步法,徹底打亂對方變換的節奏
梁挽面對這劍網,立刻開始了身法上的不斷騷擾
他先是圍著劍網開始跑步轉圈,如游身滑步一般四處出沒,然后從各個方向開始闖入劍網之中
他一會兒拿著短棍飛身而入,突兀凌亂橫打豎切,一會兒踢個巨石進去,像在一盤細密的毛線衫上丟下個千斤墜,一會兒則橫蹬側踹、斜踢低掃,一會兒又是滾躍翻騰,企圖繞到背后。
而一旦他在棍法上落了下風,則必定補上一腿,加上一掌,就又把優勢給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