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看著激動的他,冷淡而平靜地一笑。
要殺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第一步是什么呢
有些人覺得第一步是準備武器,有些人認為第一步是準備計劃,有些人覺得第一步是準備盟友。
可我認為這些都不是真的第一步。
真正的第一步,是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什么樣的思想工作呢
最好的思想工作就是讓自己覺得殺人也沒那么錯。
就算我不殺,他也是會死的。
他現在不死,將來也會死的。
我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家。
他有那么多雷點和缺陷。
我只是想要和家人團聚。
他又沒有家人在這兒。
我本人非常優秀。
他毫無人格魅力。
我是個穿書者。
他只是個土著。
我被系統逼的。
他先惹上我的。
他活該去死。
我應該成功
總而言之,我沒殺人,是別人替我殺人,我被系統逼著去演這個反派,我又不是存心正意地去作惡。
我只是沒有阻止別人作惡罷了。
這個思想工作我替你做得好不好喜歡嗎
我收回嘴角嘲諷的笑意,盡力維持著面無表情“我不是來幫你殺人的。”
赫連羽一愣“那你”
我糾正道“我只是看著你去殺他,然后確保你不被別人殺至于你殺不殺得了唐約,那和我沒有關系。”
赫連羽疑惑道“可我有很多人保護你不需要”
我忽然收了笑“你現在可是塔教教主,你以為唐約不會率先出手刺殺你么”
赫連羽再度陷入了沉默,可他這次的沉默和以往的沉默都不太一樣,這次顯得更有質量和決斷一些,良久,他忽然抬眉,懇切道“那就麻煩小棠哥,保護我了。”
“沒問題啊。”
我笑了笑,可心里到底還是有一些沉重的哀涼。
你到底不是他,我卻總以為我能再遇到一個他。
看在真小棠的份上,我也只會保護你這一回了。
第二日,赫連羽出了驚雁樓時,身邊已多了個保鏢。
季蒼雙,一個使左右雙劍的青年錦衣劍客,容貌冷峻,且帶有淫邪之氣,兩張面孔仿佛是陰陽的臉,半笑半不笑,就像他的人一樣,一個人能當兩個人用,殺起人來總是浩浩蕩蕩、以一敵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