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幾人都走到了大門口。
從辦案大廳到大門那有一個挺大的空地,是平時停車用的。
這會車沒剩幾輛,地上倒是躺了一大片人。
肖遇站在正中間,雙腳錯開,上半身壓低,仰著的頭上是晶瑩的汗,滿臉的傲氣藏都藏不住,對著他們一大隊的刺頭,食指往上勾,“躺那睡覺呢你起來啊你不是說不把我打趴下不姓趙嗎”
齊民忠嘴角抽搐。
燕守溢出個笑聲來。
他從容回頭,和一旁的律師簡單的聊了兩句,向齊民忠說道“齊隊長,您的報告宋律師已經看完了,后續產生的所有費用都由我承擔。大夫我剛剛幫您約好了,看您什么時候有空,隨時可以做手術。”
齊民忠剛要伸手說不用,燕守就順勢握住了他的手,笑笑“是市第一醫院的沈主任親自操刀,術后恢復時間很快,不耽誤您辦公,年底了,工作強度大,別讓舊病拖了后腿。”
齊民忠經常和醫院打交道,自然知道沈主任大名,別說是他,就算是局長要做手術都得按規矩排隊。
他身上的痛是吃了藥也沒法完全壓住的。
拒絕的話卡在嘴邊,這次是再也說不出來了,沉默著點點頭,“那就多麻煩燕先生了。”
哪知道燕守笑笑,“您傷的不輕,也不和小孩子計較,凡事總有因果。是我該謝燕市有您這樣的好警察。”
說罷,燕守便朝著一群孩子打鬧的地方走去。
肖遇僅僅是看到燕守過去,就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一腳踹開拽他腳踝的人,再繞過打不過就裝死的新兄弟們,乖巧的站在他邊上,喊人“小燕哥哥,我們打著玩呢,可惜沒一個能打的。”
地上一群人互相對視一眼,彼此被彼此氣到,干脆挺尸。
“嗯。”燕守摸摸他汗濕的頭發,擔心他會著涼,將自己的帽子摘下,扣在了肖遇頭上。
他帶著肖遇和齊民忠告辭,笑著說“齊隊長剛剛一直在夸你。”
齊民忠“”
“啊對,對對對。”齊民忠哭笑不得,“小伙子身手不錯,見義勇為,好是好,但是以后可還是要以自身安全為先,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我該出手還是會出手的。”肖遇才不怕他,不卑不亢的道“我會武術,我也能對付他,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那個時候我不出手,難不成逃跑以后,看著那些沒有反擊能力的人無辜受傷嗎當時我身邊的女孩子都在努力找護身的武器幫忙,我不出手,難道還要等那些女孩子出手嗎”
燕守撫摸肖遇頭頂的手只停頓了很短的片刻就恢復了動作。
齊民忠再一次沉默下來。
肖遇卻恢復了笑,哥倆好的給了齊民忠小小一拳頭,用夸張的臺灣腔夾著嗓子說“謝謝夸獎啦齊叔叔,您今天撲到劫匪身上的樣子超帥的”
肖遇一句話又重新破冰,他總有這樣的能力。
燕守頓時笑了。
齊民忠點著他笑,卻忽然想到今天抓捕時,面對的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就和肖遇說的一樣。
明明害怕,卻仍然一往無前。
他忽覺眼眶有些潮濕。
恐懼逃跑是人下意識的本能,但能夠戰勝本能的,是在恢復清醒后,明知危險,還要奮勇上前的勇氣。
這些少年人天生擁有的無畏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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