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走上前來,仔細觀摩玉牌,拍了拍手掌“沒錯,我的確在夫君那兒見過一模一樣的小姑娘,白日我夫君在閣中處理門內事務,我讓老張去通傳他,你先在這里等一等吧。”
她笑靨如花,待人溫柔體貼,竟原來是百煅門的二門主夫人。
得了二夫人令的老張,馬不停蹄去傳報信息。
事務閣。
二門主張茂豐正拿著一個個掌事呈上來的本子,觀看最近各商鋪的收益開支情況。
門外老張拜見,說是有個姑娘拿著碧玉令牌來找他,現在正在南苑等候。
張茂豐一時沒反應過來“姑娘碧玉令牌什么樣的令牌”
被召入屋內的老張呆頭呆腦,雙手在空中比劃了一通。
張茂豐很快看懂了他的比劃,心中一驚,同時注意到了不對勁的老張,“老張,你怎么回事”
不遠處的桌面上點燃了一支線香,飄散著清雅的味道。
線香此時已經燒到了末尾,最后一點香灰折斷掉落在香盒中。
一炷香時間到,老張恍惚的眼神驟然清醒起來,詫異地看看面前二門主、屋子,再看看自己。
“二、二門主,我怎么會在這里”
張茂豐若有所思,解釋道“是你自己走進來的,你說有個姑娘拿著碧玉令牌來找我。”
“姑娘,碧玉令牌。”老張撓了撓頭,“好像、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奇怪,我怎么記不清了”
“罷了,你退下吧,我去南苑看看。”張茂豐揮揮手。
老張只能遵從,掛著滿腦袋狐疑走了,邊走邊苦苦琢磨,似乎確實有個姑娘找二門主,長什么樣子來著嘶,我怎么莫名其妙讓她進來了
望著老張的背影,張茂豐絲毫不如表現的那么平靜,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碧玉令牌。
老張的比劃讓他想起來了。
張茂豐生自鑄劍世家,作為家中嫡長子,深得祖父喜歡,在他幼時,祖父曾給他講過一個奇異的故事,并且將一塊碧玉令牌轉送給他。
祖父說,他一生癡迷于鑄劍,奈何本事不濟,只能鍛造尋常凡劍。
有一天,苦惱的他到河岸邊散心,見岸邊不遠處一只白鶴正在水里清洗被污泥臟了的爪子,頓覺有意思,于是打趣道
“鶴兄,泥穢在于心而不在于爪啊。”
白鶴回頭望他,一雙眼眸超凡脫俗,有不似動物之靈氣。
祖父將隨身拎著的果糕酒水擺開,做出宴請姿態,“鶴兄,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何不來共飲一杯”
說著還折了石縫中闊片草葉,折卷成杯子狀,往里頭倒了些美酒,放在自己旁邊。
白鶴打量他一番,居然真的過來,俯首喝了草葉中的酒。
祖父大為驚奇,心中苦水開了閘,邊喝邊跟白鶴傾訴直到黃昏。
天色漸黑,不勝酒力醉醺醺的祖父告別要離開,萬萬沒想到白鶴竟然口吐人言,跟他說“張兄,多謝你此番宴請指點,我心中的泥穢已經解了,你心中的泥穢還需努力清洗。我雖不能使你在鑄劍上開竅,但可以送你一柄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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