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渂頷首示意,讓服務員送過來一杯水。
“在附近拍戲”他隨口問了一句。
梁聲接過服務員遞上來的水,嘴剛碰上瓶口聽見祝渂問話,便以一種極怪異地姿勢中斷了喝水。祝渂都怕他嗆著出了什么毛病,皺著眉說“你先喝,不急。”
但梁聲沒照做,而是直接把杯子放下“我在這附近拍戲,太久沒運動怕身材走樣,就權當健身了。”
他當演員前是個模特,祝渂以前還見過。保持完美的身形和外表已經成了他的一個職業習慣。
祝渂不置可否,他曾去遲意劇組探過班,演員拍戲有多累他是知道的。像梁聲這般,每天還需要跑步來維持基本運動保持身材,不是在說謊就是戲份不多。
但梁聲的反應不像是撒謊,所以原因是后者。
“陸淮居然舍得讓你坐冷板凳”祝渂有些意外。
按照陸淮的性子,這不應該。以前他跟那些個小情人在一起的時候出手一向大方,如今到了梁聲這兒,依祝渂的想法,應該更大方些才對。
就算他手里沒什么合適的資源,陸大款拿錢也能砸出一個班底來,沒理由會讓梁聲到現在還在劇組跑龍套。
“不不不,這件事跟陸哥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原因”生怕他誤會,梁聲急忙解釋道,“陸哥給我介紹過,是我自己不要的。”
他的聲音在祝渂的注視中逐漸變得很小,最后幾乎聽不到“我不想利用陸哥。”
梁聲性格軟,心思細,思考的事兒也多,祝渂都替他累得慌。
還是他和遲意好,簡單,用不著考慮那么多。
別人的事,他也懶得管,之后便沒再說什么。梁聲膽兒小,見他不說話也不敢主動開口。
過了一會兒,陸淮和齊木修匆匆趕來,還帶了幾個朋友,上一局結束就跟著過來了,是陸淮的狐朋狗友之一。
祝渂跟他們不太熟,也沒什么興趣交友,只打了個招呼便把頭偏向一邊。
心情明顯不佳。
他本以為來的就他們幾個,結果這么一搞,找齊木修算賬的事只能往后挪。
陸淮神經大條,沒注意到他情緒的變化,“好小子,難得見你一回,之前忙啥呢。”
對著好友祝渂也是毒舌本性盡顯“當然是忙工作,我不像你,無業游民。”
陸淮噎了一下,被下了面子也沒覺得生氣,還挺樂呵。
“是是是,大忙人,天天忙,忙點好啊。”他指了指在一旁醒酒的齊木修,“忙吧,最好跟他一樣,三十來歲了才求婚成功。”
祝渂下頷一揚“我跟他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陸淮憋著笑,“你現在不就有個固定的床上伴侶,還不如老齊呢,哪里來的自信說這話”
在場的人都被他的話震驚到了,梁聲驚訝地望過去,嘴巴張成了“o”形。
“祝公子有伴兒了”陸淮帶來的友人之一詫異道。
陸淮哼笑道“注意言辭,是床、伴,不是伴兒。這小子跟人玩你愛不愛我的游戲呢,我們是搞不懂的。”
陸淮將自己的秘密抖露出去,祝渂也沒有不滿,反而意外的愉悅。連帶著初時的不耐都消了許多,至少,現在坐下來聽幾人說兩句還是愿意的。
“那也夠了,那可是祝公子。”那友人討好地笑了笑,似是想到什么,又道,“這要是爆出來,全中國得有多少人失戀啊”
另外的人說“你格局小了吧,祝公子的追求者們何止在中國。”
祝渂沒有搭腔。
友人之二感嘆道“能入祝公子的眼,那得是什么天仙兒。”
這時,暈暈乎乎的齊木修忽然抬手,“這個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