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聽他說這么一長串話,卻是長輩那般的絮絮叨叨。
莫晚楹固執地又問了一遍“所以,你是擔心我嗎”
周聿澤對上那雙藏著期待的眼睛,眼睛里的光芒太過閃耀
明媚,似乎能將晦澀的陰霾驅散。
他這幾天像在做一場渾渾噩噩的夢,不知道為什么站在這里,不知道為什么留在這里,但是看到這雙眼睛,像是在迷霧之中找到了答案。
這個答案讓他一時間不敢接受。
“莫晚楹。”周聿澤眼睛里的情緒搖曳,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掙扎,“換一份工作吧,我明天之后就不來了,沒辦法看著你平安到學校。”
莫晚楹滿溢的歡欣被迎頭澆了一盆涼水“你這幾天散步,是想通了嗎”
他之前從來沒有在這里出現過,人只有在不開心的時候,才會去很遠的地方散步,現在他告知他以后都不會再來了,是想通了困擾著自己的事情了吧。
明明是值得開心的事,但莫晚楹卻因為以后再見到他,感到揪心地難過。
“嗯。”周聿澤淡淡地應了一聲,并沒有再說什么的打算。
莫晚楹屏息等了兩秒,沒有等到再多的話,她自我安慰地笑了笑,未施粉黛的白凈小臉,像一朵搖曳的小雛花“原來是這樣呀。”
她轉身繼續往前走,雙手插進大衣的口袋,腳步沉穩了許多。
直到走到校門口,兩人都沒再說話。
莫晚楹甚至聽不到身后的腳步聲,還以為對方沒有跟上來,但在進校園的時候,她鼓足勇氣回頭,本以為面對的是空蕩蕩的廣場,卻見周聿澤站在距離她兩米的地方,安靜地看著她。
男人身高腿長,肩寬腰窄,將西裝傳出一股子禁欲的味道,無論看多少眼,莫晚楹都覺得看不夠,她也不知道這種濃烈又突然的傾心到底是從哪個角落里冒出來的,但在這一眼之后,都要盡數藏起來了。
他說他以后都不會來了。
“周聿澤。”莫晚楹壯著膽子,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似乎有點意外,側耳傾聽的架勢。
他臉上很多時候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但是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又表現得足夠耐心,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冰冷,似乎內里藏了一顆柔軟的心。
但這心,沒有機會讓她去探尋了。
莫晚楹抿唇笑了笑,揮手“再見啦”
無疾的初戀,能親口說一聲再見,也算是一種圓滿吧。
她揮完手,沒有等周聿澤回答,轉身跑了回去。
周聿澤目送著那道白色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拐彎,消失在視野里,他才撤回視線,低低說了一句“再見。”
莫晚楹蒙著被子默默流淚,哭到睡著,醒來時雙眼浮腫,把室友都嚇了一跳,紛紛問她怎么了。
她嘴唇委屈地一撇“我失戀了。”
小小的宿舍頓時爆發一陣驚呼,緊接著是不分青紅皂白地咒罵,先不管事情原貌是什么,總之先同仇敵愾把弄哭團寵的人罵一頓再說。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莫晚楹躺在床上用冰袋敷著眼睛,問宋子舒“你還有別的兼職可以介紹嗎”
“還真有。
”宋子舒扒在莫晚楹床的欄桿上,用肢體語言對處于失戀的人表達了關切,“跟那小孩同個小區的同學最近在找家教老師,我覺得你明天可以跟我一起去試一試。”
“去”莫晚楹高舉拳頭,“初戀丟了,錢得賺回來,那家一個小時給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