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莫晚楹打聽得這么詳細,三個室友知道她這場初戀來得快去得也快,紛紛放下心來。
“也是一小時兩百,走起姐妹搞錢去”宋子舒振臂一呼。
莫晚楹的試課非常成功,學生是個初二女生,人乖好學,跟她的氣場合得來。
她辭去了便利店的兼職,一周跑三趟家教。
偶爾會夢見周聿澤,夢見他坐在便利店的落地窗邊,玻璃上映照著他的臉,點亮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在透過玻璃的反射,在看著收銀臺前的她。
早晨醒來的時候,莫晚楹要緩一緩,才能將那種像春雨般綿延難絕的酸澀排解出去,然后投入到自己的學習生活中。
臨近期末,她攢下的小金庫足以支撐一趟奈羅之旅。
但事情在期末考試周的時候出了岔子。
這天莫晚楹去圖書館自習,晚上出來的時候,外頭下起了雨,淅淅瀝瀝,連成一線。她沒帶傘,站在大堂的屋檐下,望著天空發愁。
“沒帶傘嗎”一道有點耳熟的男聲從旁邊傳來,莫晚楹循聲轉頭,看見楊琸抖了抖手中的傘。
“正好送你回去。”楊琸說。
莫晚楹臉上露出一個有點尷尬的笑“不用了不用了。”
楊琸是鄒芹的男友,雖然知道他這是好心,沒有別的意思,但鄒芹一直很介意楊琸的中央空調行為,同撐一把傘,送回宿舍,這樣的事情,放在一個單身的男生身上都顯得曖昧,更何況還是一個有女友的男生。
“沒事的,順路的事。”楊琸已經撐開了傘,朝莫晚楹示意,“進來吧。”
楊琸所在的宿舍樓,確實會經過莫晚楹所在的樓棟,但她站著沒動,擺手“真的不用了,你要不要給鄒芹打個電話,她好像是去校外的咖啡店自習了,可能也沒有帶傘。”
這是一句提醒,楊琸低頭想了一下,點頭“你說得對,這傘給你,我宿舍還有傘,待會兒去接鄒芹。”
對方說著,要將傘遞過來,莫晚楹被他的舉動嚇一跳,恰好旁邊一個同班女生撐開了一把傘,她趕忙抱住對方的手臂“小潔,我沒帶傘,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嗎”
“可以呀。”小潔友好地笑了笑,繼而才注意到一旁的楊琸,古怪地看了一眼。
莫晚楹朝楊琸揮了揮手“我這有傘啦。”
她跟著小潔離開,走下堂前高高的樓梯,其實只要她回頭,就可以看到烏泱泱站滿人的堂檐角落,站著黑著一張臉的鄒芹。
幾天之后,莫晚楹才聽到鄒芹和楊琸分手的消息,這兩人之前一直吵架,但從來沒分過手,她去問鄒芹原因,對方才說起圖書館的事。
“我知道
這件事跟你完全沒有關系,我也不怪你。”鄒芹紅著眼睛,“但是我實在受不了他對每一個女生都很好,他明知道我跟你關系好,卻一點也不知道避嫌,他可以送別人回宿舍,也可以跟失戀的異性去看電影,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跟他吵過那么多次架,他好像是故意裝作不知道我生氣的點是什么,他根本就不喜歡我。”
莫晚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拉住對方的手,安慰性地摸了摸她的手背。
至于那場計劃了一個學期的三人奈羅旅游,莫晚楹不敢再提。
那天夜里,睡前,鄒芹在床上說了一句“晚楹,我把奈羅的機票退了。”
機票是提前兩三個月買好的,搶在機票最便宜的時候。
莫晚楹在床上回了一聲“哦”,等了一下,沒見對方提議換目的地的事,知道這趟旅游無疾而終了。
但她對這趟旅行期待太久,早就規劃好了游玩的路線,她問了周圍人一圈,嘗試找一個同伴,大家回絕的原因,要么是另有安排,對奈羅沒興趣,要么是沒護照,要么出國費用太高,都去不成。
莫晚楹惱了,她決定自己去。
考試結束后,她拖著一個行李箱,形單影只去了機場,她在手機a上完成了值機,依照提示去了相應的候機廳等待。
等得百無聊賴之際,她抬頭看見了周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