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想好,反正不能留他到封地。”蒼莫止說的很確定。
越清眠看著他“不留他,是因為你自己還是因為我”
蒼莫止頓時沉默了。
越清眠知道自己猜對了。以蒼莫止的性格,必不可能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否則他也不會忍到這兒了,還是在知道杜居給宮中那位送信的情況下。
在心里嘆了口氣,越清眠道“我知道你忍著杜居跟著,是顧慮著你的兄長和妹妹。被打發的這么遠都沒為自己爭取過,也是為著你的兄長和妹妹。既然都忍到這兒了,突然出手不是不行,只是不值得。”
道理他和蒼莫止都知道,所以他從沒覺得蒼莫止的忍讓是窩囊,身在皇家,都有自己的掣肘。這是皇家的制衡之道,也是生存之道。蒼莫止的母妃去的早,無法再為他們做什么,所以他們兄妹三人只能靠自己周旋。
蒼莫止嘆出一口氣“杜居此番不僅是不尊重你,恐怕還存了離間你我的心。”
“既然我們心里都有數,那他的算盤只能空打了。”
越清眠說的篤定,讓蒼莫止定了心,隨即笑說“我這不是怕你哪天火氣上來,直接把人殺了,我收拾不干凈殘局嗎”
“不想留他的明明是你,可別往我頭上賴。”越清眠翻了個大白眼。
“那就再忍些時日吧,到了封地再處理是最安全的。”蒼莫止說,“不過沒了杜居,說不定還會有李居、趙居,防不勝防。”
“沒關系。等你在延州立足了,就什么都不用擔心了。”越清眠不疑蒼莫止有這個能力,當初蒼莫止死后,他還能安安心心待在延州多年,就可見蒼莫止在延州的影響力,直到他自殺,延州仍未被朝廷收回。
只是現在,蒼莫止必須要顧忌兄長和妹妹,不敢輕舉妄動。可事情總要兩面看,等蒼莫止完全掌控了延州,同樣也能掣肘皇上,讓皇上不敢輕易對他兄長和妹妹如何。只要蒼莫止的兄長爭氣些,能在朝中獲得一席之地,那這盤死局盤活只是時間問題。
“那就委屈你了。”蒼莫止滿是歉意地說。
越清眠聳聳肩“我沒什么委屈的,杜居要再敢惹我,我一樣不會客氣。不殺他也能揍的他滿地找牙。”
這就是他熟悉的越清眠,蒼莫止笑起來,點了點頭。
越清眠不欲多留他,時間也不早了,便將空了的甜湯碗往他那邊推了一下“回去休息吧,順便幫我把碗拿出去。”
蒼莫止毫無怨言地起身,越清眠知道他一手拿碗根本開不了門,便主動去幫他把門開了,還提醒他“多睡幾個時辰,對身體好。”
還沒等蒼莫止應話,影七便從屋頂落下,抱拳壓聲道“王爺,小十六攔下了杜居送出去的信,請王爺過目。”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