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莫止把影七叫進了屋,再次合上了越清眠的房門。
越清眠一臉不可思議地說“他沒事吧這個時間送信,是太自信還是太蠢”
如果要偷偷送信出去,半夜才是好選擇吧
蒼莫止并不意外,一邊小心地把信拆開,別留下拆過的痕跡,一邊道“今天所有影衛都圍著影二轉,眼線盯的比較松。加上被你灌了藥,恐怕正心火難消,所以就想趕緊把信送出去。”
這樣一想也有道理,越清眠不禁對著蒼莫止露出一個略顯諷刺的笑容,道“看來你的這位管家是真沒把你放在眼里。”
蒼莫止并不生氣,只道“或許他還不算太蠢,知道如果一開始就沒有忠于我,現在再想投誠已經沒用了,還不如老老實實替我父皇辦事。而且他應該是篤定我不敢要了他的命,畢竟我的顧忌多。而父皇應該是提前把他的身契給他了,所以他才如此忠心。至于是否還承諾過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杜居的選擇和做法是對是錯,現在還未有定論。
想來其實也不錯,至少知道防誰比不知道強,而那個被防的無論是沒發現還是不在意,都無所謂,只不過是上位者的一枚棋子罷了。至于這枚棋子是被誰毀去的,倒是可以有幾番說道。
“杜居到底什么來歷,能讓皇上把他派到你身邊監視”越清眠好奇地問。
蒼莫止似笑非笑地說“是達安的養子,自小就跟在達安身邊了。”
達安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也是太監總管。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皇上信得過達安,對達安的養子肯定也能信幾分。
將這樣一個人安排到蒼莫止身邊,蒼莫止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要知道,有時候皇上貼身大太監的一句話,可能比后宮娘娘們更致命。
越清眠并非看不起太監的人,別說有權勢的太監了,就算是普通人,從小養大的養子若在外被害,都不可能輕易善罷甘休。
“看來還真挺不好辦。”越清眠對于這種明知應該防誰,卻防不住的情況很是無奈。
蒼莫止大體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便把信遞給了越清眠。
越清眠挺有興趣,看的比蒼莫止仔細。
密信里寫了他們走到了哪里,說一路上慎王都很規矩,沒有耽擱行程。慎王身體不太好,北方漸寒,生了場病,正在調養中。原本一切都在皇上的預計之中,但沒想到前些日子慎王帶了位舊友回來,此人是位大夫,給慎王看了病,故沒有大礙。可此人并不安分,使得王府一行難以管束,恐會教唆了慎王,橫生枝節,肯定請皇上定奪。
越清眠單手托著下巴,眼睛里含著狡黠“你仔細看看,這才是告狀精。”
蒼莫止笑出了聲,知道越清眠這是在反駁他前幾日說他小時候是告狀精的事。
“不過這狀告的不到位啊。”越清眠感嘆道,“連我的姓都沒加上,多失禮啊。”
“他沒摸清你的身份,你的姓氏與京中的官員之家又對不上號,他大概覺得沒有必要特地提。”蒼莫止說。他不懷疑杜居對京中所有官員的姓氏都有所了解,畢竟他的養父是達安。不過沒從“越”這個姓氏上聯想到蒼聞啟和藥芳山醫谷,說明達安并不常與他提這些。
“我倒覺得挺有必要的。”越清眠嘴角一挑,挑了個空大的位置,在“大夫”兩個字前加了個“越”。別人聯想不到,皇上未必想不到。因為參與站隊皇子的傳言,皇上對他估計是很忌諱,所以蒼聞啟才那么急于跟他撇清關系。越是這樣,越清眠越要給他們添堵,反正他日子過的不舒服,別人也別想舒服。
好在杜居字寫的跟狗爬似的,越清眠的字寫的也不怎么樣,湊在里面還真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