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傾牧來四九城的第二天,明驚玉帶他一起去祭拜媽媽。
明驚玉很少來墓地看媽媽。
那種媽媽從高樓墜在她面前的畫面,讓她揮之不去。
濺在了她的臉上,染了她白色的裙子,濺紅了她白色的蛋糕。
明驚玉眼前一片鮮紅,她頭一陣眩暈,身體不由在原地一晃,退后了一步。
謝傾牧從后備箱拿出祭拜的花束,瞧見這一幕,他從后背扣住了她的腰,緊貼在她的后背。
溫潤的嗓音里都是關心和擔憂,“身體不舒服”
謝傾牧的胸膛很寬厚,他身上有淡淡的中藥味,聞著很安心。
明驚玉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淡淡地說,“我外婆說,我媽媽是個喜歡自由的人,她曾經的理想是去各地區各個國家自由演出。”
媽媽骨子里和她一眼,是個驕傲偏執的人。
所以才會用那么決絕的方式離開吧。
她一直記得,躺在血泊中的她,是面帶微笑。
對媽媽來說,是不是意味著靈魂的解脫。
輸了自我,輸了愛情,只有靈魂還是那個向往的自己。
明驚玉抬頭看向沒有盡頭的冰涼墓地,竟釋懷了。
謝傾牧把她緊籠在懷里,溫聲問她,“窈窈的理想是什么。”
明驚玉從謝傾牧懷里出來,往上墓地的臺階上走,唇角揚著一種灑脫地笑,卻答非所問,“我啊,是一個怕孤獨的人。”怕一個人。怕得到又失去。
謝傾牧佇立原地,凝視著前面的窈窕倩影。
明驚玉踩上兩步臺階,轉身,幾分居高臨下,端詳著下方端方自持的謝傾牧,“謝先生,這么看著我作甚不信啊你是不是在想,我明驚玉怎么可能怕孤獨,從小到大又沒什么朋友。”
謝傾牧邁上一步臺階,在她之下,昂頭看他心愛的女孩,“誰說我們窈窈從小到大沒有朋友螞蟻大軍的主帥明大小姐千軍萬馬盡在你手,怎會沒朋友”
明驚玉被逗笑,笑彎了腰,“謝傾牧,你可真幼稚。走啦。”還那么認真。
她向上邁了兩步,忽然頓步。
謝傾牧在她身后停下腳步,“怎么了”
明驚玉扭頭他,眼神意味深長,“你體力行嗎”從墓地停車場到她媽媽的墓前,有幾十步臺階吧。
謝傾牧又往上邁了一步臺階,和她站在同一臺階上,彎身,附在她耳邊低語,“窈窈,體力行不行這種問題,我們別當著岳母的面討論,我們回去再深度討論。”
他的嗓音夾著淡淡調侃的笑,磁性又性感。
明驚玉臉頰染了一絲紅暈,轉身跟他保持一定距離。
她是純屬關心他的身體。
他怎么又扯到這樣的話題上了。
兩人從墓地回去后,各自忙碌。
明驚玉第三天帶著她的團隊,飛巴黎為時裝秀展做準備。
她中式元素的服裝,向來備受關注。
銀絲繡和金絲秀穿插繡。
富貴又端莊。
謝傾牧在四九城停留了半個月。
除去工作上的事,參加了一個政商建設發展的會議。
在會場和任長陵碰了面,談到任老爺子。
任長陵淡笑,“老人家感染了風寒,開始胡說八道。郁結于心。”
謝傾牧懂舅舅的意思。
次日。
在棋室,任老爺子連續咳嗽好幾聲,“你那么忙,還抽空來陪我這個老頭子下棋。就你舅舅多嘴,我這都是老毛病了,那需要興師動眾的。”
謝傾牧笑道,“好久沒下棋了,一心想找外公切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