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松了口氣,然后讓兩人記住她們的新身份,一個是嚴舒的婆娘,一個是朱章元的婆娘。
現在他們是一家人,嚴舒叫趙大山,朱章元叫趙大河,他叫趙大牛。
在土匪窩里,單身女人最危險,不曉得要被分給哪個男人。
歇了一會兒,幾個人恢復了一些體力,幾個男的找了石塊擴大土窩,兩個女人則去打水泡豆子煮豆子。
唯一的小孩,名義是嚴舒和陸映青的女兒,睜著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好奇地盯著周圍一切。
此地缺水,唯一的水源還是山坳挖出來的井,因上千人都依賴這口井,每家分到的水就很少。
陸映青和初瓷二人排了很久才分到半罐水,豆子都沒水清洗,泡過豆子的水也沒倒直接放在火上煮。
每人分了幾十粒豆子和水才勉強墊了墊肚子。
“終于活過來了”陸映青嘆息一聲。
趙乾吃得最少,他本來富二代,吃遍山珍海味,來到這里后沒少吃苦。
也知道珍惜糧食。
只是他今日一早自告奮勇說能燒炭,大當家賞了他兩個粗糧蒸餅,這會兒便少吃點。
肚子有食,躺著恢復體力,幾個人開始小聲商議。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嚴舒低聲詢問。
趙乾抓了抓發癢的頭皮,他今日炭也不是白燒,挑了幾個人幫忙,燒炭時也有閑聊,搜集到一些信息。
這也是嚴舒和朱章元選擇趙乾出面的原因,他本是富二代,社交能力一流,簡稱社牛,走到哪里都能結交到朋友。
這種社交能力,是嚴舒這樣嚴肅的人和朱章元這樣技術宅羨慕不來的。
“寨子里大多數都是附近村里的村民,今年干旱活不下去了進的山。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寨子的大當家是個窮兇極惡的人,截過道殺過人,嚴哥,我覺得教他們燒炭不靠譜,這群土匪已經習慣不勞而獲,會愿意靠著賣炭賺錢嗎”
朱章元只技術支持,不參與謀略商討。
兩個女生未插嘴,默默聽著。
年齡最小的稚童睜著烏亮眼睛,聽得津津有味。
嚴舒身份特殊,見證太多犯罪記錄,也了解一些人的犯罪心理。
“會。”他給他分析,“太原這邊有旱情,北邊肯定更嚴重,接下來又是青黃不接,不下雨,北邊人勢必南下逃荒,太原是必經之路,土匪知道了肯定也慌。”大旱可不會在乎土匪身份。
“現在燒炭,可以賣給城里大戶,趁著糧食價格還沒漲得太離譜,能多囤點糧食,你在將形式跟那大當家分析分析,多跟他講講劉邦落草邙山斬白蛇的故事。”
趙乾很快意會過來,向他豎起大拇指,“嚴哥,高啊”
這是鼓動土匪造反起兵,劉邦可是現成的模板。
博覽群“書”的十年老書蟲陸映青也給出主意,“我們可以這樣,再這樣”
隨著陸映青低聲獻計,地窩里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計劃要是順利,不僅能解決寨子里兇悍匪徒,還能翻身農奴把歌唱。
吃了這次教訓,幾個人都明白這是個吃人的社會,亂世保全自己還得拳頭大,先鳩占鵲巢搶了這寨子再說。
“原來計劃還要繼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