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簡單給她解釋了一下自己精神體的問題。
艾麗“也就是說,你才在軍校里讀了一年,就要直接跳到四年級的戰場實習階段了”
白榆“你要這么說也沒錯。”
“這也太太”艾麗遲疑半天,找不出合適的話。
其實,以白榆的實力,直接去戰區實習也沒什么。但她和大家才做了一年的同學,這么快就要分開,會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先不提這個,至少我不會馬上啟程。”白榆干脆地轉移話題,說著將殘卷的掃描圖發給艾麗,“艾麗,你能用你們信息科的技術幫我分析分析,這片殘卷畫的位置是哪里嗎出于某些特殊理由,我希望你對這件事保密。”
“保密的事你放心。”艾麗將視線移到面前的殘卷圖片上,微微皺眉道,“這看起來像是手繪的地圖,線條的精準度有限,如果僅用這些信息去比對的話,很難做到精準定位。或許你再找到一兩塊別的殘圖,準確率會大大提升。”
“你先試試吧。”白榆揉揉自己的眼眶,道,“我盡量補充更多的信息。”
艾麗對她比了個“ok”的姿勢。
不過殘卷既然是利維娜留下的,白榆理所當然要去利維娜曾經的故居和倉庫里找找。雖然阿爾弗不在,但她和羅蘭都有那棟房子的鑰匙,問題倒也不大。
兩人又聊了幾句。隨后揮手作別。
白榆接著處理剩下的光腦信息。
她作為皇女,還有三個助手發來的工作信息要看。
孫明知作為皇女對上對下的傳聲筒,整理了許多貴族和官員向她發來的慰問信息。難以想象,在她睡著這段日子里,這些人給她送來了足以堆成一座小山的慰問禮物。孫明知將這些正常的人情往來都記錄成了一個清晰的表格,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不正當的刺探、收買、賄賂等等,她也都清清楚楚地記下來了。
她的另一個助手蘭斯洛特科爾奇,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了處理封地的各種報表上。蘭斯洛特的工作能力讓人驚嘆,他呈交上來的報告精準、系統、客觀,閱讀起來毫不冗贅,簡直可以稱之為藝術可惜頁數太多,遣詞造句又十分專業,白榆還是看得頭暈腦脹。
她面無表情地把報告抄送給了她的秘書費倫。
費倫就像一個萬能的、善解人意的ai,他總是有辦法將這些讓人看了就頭痛
的東西轉化為白榆也能無障礙理解的人話。
費倫和她一來一往地隔空聊天,處理文件。其實費倫更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在教她怎么拆解這些信息然后做出合適的反饋。
工作信息處理完后,窗外的天色都已經轉黑了。橘紅色的夕陽傾瀉下來,窗外宮殿群背陰處的輪廓染成一種幽邃的深色。
有侍從站在外面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門,恭敬地說“晚食已經準備好了。陛下請您一起用餐。”
白榆像貓一樣伸了個懶腰,聽見自己的脖子發出喀啦兩聲活動的聲音,從沙發上站起來,說“那就走吧。”
雖然皇宮里宮殿不少,但她舅舅也只習慣在那么一兩個地點用餐。白榆已經不需要這些侍從在前面帶路,只靠方向就能知道該往哪里走。
進入餐廳后,擺在她面前的是一桌的美食,份額遠超兩個人的食量。羅蘭已經在長桌一端的主位上坐著。和昨天相比他換了個發型,兩額黑色的長發松松地向后捋,露出光潔的額頭,顯得他那張完美無暇的臉更加清爽、溫雅。他穿的還是形制考究的黑色長袍,各種華麗的裝飾是免不了的,但是看起來卻有種雍容的松弛感。
白榆突然發現,其實她每次看見羅蘭,他穿的都是不重樣的衣服。
想到這里,她拉開餐椅坐下,贊揚道“舅舅,你今天這身打扮真帥。”
羅蘭瞥過來一眼,沒有回話。
白榆早已習慣他時不時的冷淡。他沒有回答,就是心情不好不想回答,或者覺得這個對話沒有任何營養。
白榆說道“您衣柜里到底有多少套衣服啊”
“這問題有什么意義嗎”羅蘭抬起酒杯,說,“我穿過的衣服從來不穿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