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宴會上的交誼舞環節大概會持續兩個鐘頭。
跳完兩首曲目,成功吸引無數注意力后,珀西和白榆就暫時退出了舞池。珀西打算去換衣服了。畢竟他一直穿著這身侍者的衣服也不方便社交。
他神色自然地挽著白榆的手,和走到近前來的胡克總督、卡耶伯爵等人打招呼。
“晚上好,胡克總督,父親大人。”
珀西眼角微紅,發尖的汗濕未褪,面容卻像是被水打濕的花瓣更顯艷麗。他的笑容里有種幾近輕浮的炫耀,落在某些人眼中就異常刺眼。
白榆一邊感慨珀西的演技不錯,一邊配合地虛虛攬住他細瘦的腰肢。對于剛跳完舞、顯得有些搖搖欲墜的珀西而言,這是一種下意識的回護動作,沒有突破兩人應該遵守的社交距離,但也毫無疑問地彰顯了親密。
果然,卡耶伯爵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燦爛,而林氏家主臉上沒什么,背地里卻把白眼翻上了天裝模作樣的小賤人,跳兩支舞而已能累到哪里去,這就累到要人扶了
卡耶伯爵道“真是失禮,皇女殿下。我還在派人四處找我這個任性的兒子呢,沒想到他居然拉著您進了舞池”
“這算什么失禮我會和珀西遇見完全是個巧合。不過我沒想到,他居然還是這么出色的舞者。我不常跳舞,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交誼舞的樂趣。”白榆努力裝出一副被oga驚艷的模樣,幸好珀西的舞蹈確實精彩,這些話也不算違心,她說得相當流暢。
“我要去換衣服了。”珀西掙脫白榆的手,在大庭廣眾之下沖她眨眨眼,“我等會再回來。”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卡耶伯爵微笑著向白榆行禮,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賠罪,隨后悄悄跟在珀西身后一起前往休息室。
他腳步極快,不費吹灰之力就追上了珀西。兩人一前一后進入休息室,卡耶伯爵吩咐保鏢守在門口,隨后迫不及待地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突然消失,又為什么和皇女殿下”
“就是如您所見的那樣。”珀西自顧自坐下,神色冷淡而疲倦,沒有半點剛才神采飛揚的樣子,“父親,林氏算是什么東西,憑什么他們家的oga能搭上皇女,我就只能嫁給一個不解風情的勞什子總督”
卡耶伯爵心想這怎么能比,林氏想搭上皇女,雖說也沒到天方夜譚的程度,但肯定沒有和胡克來場正經的聯姻靠譜。胡克雖然心有顧忌,但只要卡耶給出的利益夠大,她總是會心動的。而皇女就不一樣了但這些話現在都是多余的,珀西已經成功和皇女牽上線了,林氏絞盡腦汁都沒把握的事,珀西轉眼就抓住了機會。
卡耶伯爵覺得自己該重新審視這個兒子了。從前覺得他過于天真,但他現在無異于是完成了從天上把月亮摘下來的壯舉。
卡耶伯爵的語氣十分柔和,他一看珀西的樣子就知道他心中有怨氣,于是下意識選擇先把人哄好再說“你說的對,珀西。你當然比林氏的oga要強
得多。但你現在應該快些換好衣服,別讓殿下在外面等久了”
就在這時,卡耶伯爵腕上的光腦突然亮了一下。他查閱完信息,突然不怎么著急了,笑著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神色快意。
“不用著急了,慢慢換件合你心意的衣服吧,我的兒子。”他說,“我們留在宴會中的眼線傳來消息,你走后,林氏很快就見縫插針地試圖把人捧上去,還有一些別的家族皇女殿下統統拒絕了。她說,她會等你直到最后一首舞曲的終章。”
“毫無疑問,她非常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