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西圖不閃不避。
他甚至是以一種急不可耐的姿態主動撲了上來在兩人的身影相貼的瞬間,西圖反而用力地擁抱了一下羅蘭,將自己的心臟往劍刃中深送幾厘米的同時,也把身上的血和火抹到了羅蘭身上。
西圖的胸膛在那瞬間似乎松了一口氣。
羅蘭幾乎能聽到他的喃喃自語“我,西圖澤塔,以皇帝的名義起誓,將澤塔的榮耀傳遞與你”
西圖的語氣非常快,說的話模模糊糊,但羅蘭還是能分辨出他說的是皇帝將王位傳遞給下一任時的加冕詞。
羅蘭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把劍狠狠地轉了一下卻發現沒能轉動。
在兩人驚駭的目光里,西圖胸口處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幾乎將劍刃死死卡住。
西圖當即露出了羅蘭看不懂的崩潰神色。
“沒有用為什么會沒有用明明剛才父親就是這樣做的難道我把皇位讓出去還不行嗎”
他似乎再也遮掩不住猙獰的神色了,抬手舉起頭上的冠冕,將它狠狠擲在地上。隨后他以一種大到不可思的力道推了羅蘭一把,反身跑到唐寧的尸體邊,撿起他自己的那把劍,擰過身來和羅蘭打成一團。
羅蘭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西圖的力氣似乎突然間增大了許多。原本他連羅蘭的一招都接不住,卻在那場以殺死對方為目的的決斗中接了羅蘭將近百招而且西圖身上的傷口還在愈合,于是他打起架來就愈發瘋狂。
最后,羅蘭挑飛了他的劍。
在清冷的劍鋒抵著脖子的瞬間,西圖像是從癲狂中恢復了短暫的清明。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控訴道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哈哈哈哈。羅蘭,你簡直活該。是你的茍且偷生害死了自己的妹妹。你明明有能力殺了我,你為什么不一早就殺了我,偏偏要等到現在現在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還有父親我從來都不知道,他居然是個這么好的演員。他對我所有的溫情原來都是假的,到頭來只是想編織出一個彌天大謊,讓我替你去死”
羅蘭“你到底在發什么瘋”
西圖“有本事你自己去看看。”
羅蘭皺著眉,在烈火焚燒的宮殿里繞過唐寧的尸體,在角落里發現了一堵發光的墻。
墻的光芒來自于幽暗的花紋。在燈火通明的時候,那花紋幾乎無法分辨。它像是蜿蜒的枝干,從墻中心的一個部位向四周延伸開。
羅蘭心念一動,仿佛受到什么指引般,將手摁在了那個部位。
喀喇一聲。輕微的冷風襲來,墻面在他眼前發生了翻轉。暴露出了隱藏在其后的一大片空間。
幾乎在一瞬間,羅蘭就被眼前耀目的幽藍色微光籠罩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看見的東西他看見的是四處生長的、瑩藍色珊瑚形態的骨質物,他們在幽暗的室內靜靜的散發著光芒像是身上集聚了千萬個發光的粒子一樣。如月色般粼粼的波紋在四周的墻壁上不斷晃動在最中央的位置有一枚正在發光的繭。那只繭非常大,幾乎足有一個人那么高。
四周明明是一片寂靜,但他卻能隱約感覺另一個生命體的存在,漸漸的,他聽到一陣隱約而沉重的心跳聲。咚咚咚咚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錯覺。
如果不是那只發光的繭幾乎也在閃爍著同節奏的銀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