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哭了一路,如今又從停車場哭到了主任醫師辦公室。
帶著金絲框眼鏡的中年醫生似乎對小孩兒的哭鬧已經司空見慣,還能在哭嚎聲中耐心地跟虞兮確認惠兒的病情。
亦步亦趨地跟在虞兮身旁的軟軟像是想到了什么,仰著小臉對著坐在椅子上的謝梓風奶聲奶氣道。
“蜀黍,請你讓一讓我好么”
“哦哦哦,好的”
謝梓風以為軟軟要坐,趕忙站起身來。
熟料崽兒卻把一直背在背上鼓鼓囊囊的書包取下來,放在椅子上,拉開拉鏈,小腦袋埋了進去翻找起來。
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軟軟急了,拎著書包帶就把書包翻轉過來。
要時間,包里的東西落了一地。
一只看起來有些年歲的毛絨小狗,一本兒童繪本,幾本幼兒園的書,一個印有藍鯨幼兒園o的作業本,上邊歪歪扭扭寫著陸qi,陸字后邊明顯有橡皮擦反復擦拭過的痕跡,看得出來小惠兒曾經試圖寫過自己的名字,最終卻失敗了,只得用拼音代替。
一顆橘子掉在地上,朝著一旁的角落滾去,幾顆五顏六色的水果糖,一個印著小狗圖樣的文具盒掉在地上被摔開,里邊的鉛筆滾落一地。
顯
然,這些都不是小家伙要找的東西,他撅著屁股蹲在地上翻找起來。
虞兮本就有些著急,暖暖的哭鬧讓他心力交瘁,而如今看著那滿地的凌亂,更覺得頭疼。
“軟軟,小爸現在很忙,顧不上你,你自己在旁邊乖乖坐著,不要搗亂。”
軟軟翻找的手頓了頓,之后又繼續挪開一本書,將下邊的東西攥在手里,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還在哭鬧不止的暖暖面前,把那紅白相間的東西塞到他手里。
“暖暖別哭了,這是姨姨和姐姐給暖暖的小火車,很漂亮的”
說完,軟軟又回身蹲下把滾落一地的東西往包里撿,當確認所有的東西都收好之后,抱著鼓鼓囊囊的書包,如虞兮所說的,在診室角落沙發上端端正正的坐好。
虞兮只覺得自己眼睛不自覺泛酸,喉頭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
而這個小火車也起到了奇效,暖暖的注意力被轉移,哭聲越來越小,甚至到最后緊緊握著小火車抽抽搭搭。
他今天沒有午睡,又哭了兩場,如今發燒乏力,此時再也沒有精力哭鬧,蔫蔫地躺在他懷里,卻倔強地睜著眼不肯睡,生怕自己睡著了,這不講武德的醫生叔叔會給他打針。
“虞先生虞先生”
在醫生疊聲呼喚中,虞兮總算回神。
“怎么了陳主任,寶寶病得嚴重嗎”
“不嚴重,就是普通的流感,吃點藥就好了。”
陳主任對于這種不愿意打針的小孩子很有經驗,不動聲色地對虞兮使了個眼色。“我給你開個單子,你待會兒下去繳費拿藥。
“真噠不嗝打針”
暖暖緊緊摸著手里的小火車,半信半疑地問虞兮。
對,不用打針,叔叔給寶寶開點藥,過兩天寶寶就好了,寶寶怕吃藥嗎
“唔”
暖暖糾結地皺起了眉頭,藥他也是怕的,苦苦的,不過他不想打針。
“蜀黍,咳咳咳,有甜甜噠藥嗎”
“哈哈哈哈。
他稚氣十足的語氣把陳主任都給逗樂了,笑瞇瞇地說道。“好叔叔就給你開甜甜的藥,寶寶想要什么口味的牛奶的,芒果的,還是橙汁的”
“橙橙的”
暖暖雀躍地回答,他中午剛喝過橙汁,很好喝的
“行,那叔叔就給寶寶開橙汁味道的藥。
虞兮瞥了一眼藥單,果然,有兩管針劑,這肯定不能讓暖暖看到,而且帶著兩個思兒在醫院上下奔波,難度系數有點高,不免有些為難。
“兮哥,你下去拿藥吧,我幫你照看暖暖。”謝梓風看出他面露難色,自告奮勇道。
虞兮知道原主與謝家的關系,自然也把謝梓風當半個親人,雖然他打扮有些另類,但好在辦事還比較靠譜,也沒什么不放心的。
“暖暖,小爸和哥哥下去幫暖暖拿藥,暖暖在醫生叔叔這里和謝叔叔玩好不好”
不好咳咳,暖暖要和小爸蟈蟈一起
崽兒毫不猶豫地拒絕,緊緊摸著他的衣襟,咳得愈發嚴重,小臉都紅了。
“暖暖,謝叔叔會變魔術喲”
謝梓風蹲下身來,對著小惠兒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