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算不上揶揄,也說不上埋怨。
盛景郁不緊不慢的給鹿昭在背后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接著對鹿昭道“我認識很多人,也會慢慢讓那些人也認識你。”
盛景郁不喜歡參加這些聚會,所以這個決定也是臨時加上的。
她就這樣注視著鹿昭的后背,長發披散而下,遮擋住的脖頸影影綽綽,散發著能讓她感覺熨帖的味道。
她給的容易,毫不吝嗇。
卻不知道該把這份慷慨歸于哪處地方。
城市的陌生景色逐漸褪去,大片的綠意從山野蜂擁而至。
遠遠的鹿昭就注意到了山上非自然的建筑,盤桓錯落的,占據了一小座山。
山腳的大門在司機出示身份后緩緩為她們打開,車子行駛的速度也比剛剛緩慢了些。
那盤桓道路的兩側皆是被精心設計的園林景色,每一株植物都被修剪到了絕佳的樣子,甚至連花瓣的綻放的弧度都精細到毫米。
若是別人看到,可能會為之驚嘆,可鹿昭不然。
她小時候曾經見過很多次這樣綠色天然的奢華,她也曾經被自己的奶奶帶著,經常出入這樣奢華的場面。
只是那時候她遠不知奶奶用心良苦。
略略有些感慨,車子便在這個時間載著兩人到了主樓。
厚重的大門被侍從在外面推開,奢華的裝潢撲面而來。
剛走進客廳,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就從樓上走了下來。
雖然這人看起來有些年紀了,但臉上的皺紋不減風采,笑著迎接他的客人“我聽你伯母說你今晚回來還有些不信,小郁啊,我們可是好久沒見了。”
是覃塵。
盛景郁禮貌頷首,比劃中帶這些晚輩的歉意“是我懈怠了,覃叔叔。”
覃塵卻沒有就此苛責,而是看著盛景郁現在的狀態關心了起來“怎么,嗓子還沒有好”
盛景郁點頭。
“也好,
這樣你也好好休息休息。”覃塵面露遺憾,
說著安慰的話,接著又想起了些事情,閑聊一樣的講道“前兩天我去巡演還碰到了你爸爸,他也很惦記你,也挺想你回去的。你在這里也沒什么事,不如干脆回家看看。”
“會的。”盛景郁答道。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平靜。
可鹿昭在一旁看著,卻察覺出盛景郁對這件事并不是很想提的樣子。
她的老師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這好像也是一個。
像是觸發了什么任務提醒,鹿昭暗暗將這件事記了下來。
而覃塵也在這個時候注意到了她,對盛景郁道“看樣子你還帶了一位小朋友”
“鹿昭。”盛景郁側身將鹿昭引薦給覃塵,“是我的學生。”
覃塵聽到盛景郁這話有些意外,目光落在鹿昭的身上看了看,接著又收回來看了看盛景郁,笑著搖了搖頭“看來是我話說的有些早了,原來你在這里還是有事情要做的。”
不知道他指的是鹿昭,還是盛景郁沒有停擺,說著就認可的點了點頭“挺不錯的。”
這么說著,覃塵就又將視線落回了鹿昭身上。
那瞇起的眼睛看起來若有所思,也很是苦惱“鹿昭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鹿昭聽到覃塵這句話,還有些意外。
她想說前不久聽見你的聲音播出了,又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自賣自夸。
幸好覃塵的夫人祁琳在這時走過來,嗔怪著拍了他肩膀一下,提醒道“你忘了,前不久小周特意打電話讓咱們準時看的那個節目。你當時還一個勁兒的夸人家唱的好呢。”
“哦”覃塵頓時恍然,對鹿昭道“南州是不是”
鹿昭點頭“是。”
“你教出來的,果然是好的。”覃塵認可盛景郁。
他好像忽然來了興致,又對鹿昭問道“既然唱過景韻的南州,知不知道她也有一首歌是我譜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