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昭無法回避,艱難的,不好意思的點了下頭“好像是這樣子您還記得啊”
“當然了。”覃塵揚聲,
撣去灰塵的記憶異常嶄新,
仿若昨天,“那是我第一次被人砸琴,怎么可能不記得。”
“我曾以為我會因為彈琴彈得不好被人砸琴,沒想到唯一一次是你。”
覃塵這語氣好壞難辨,臉上的表情也是藏著的。
所有藝術家都有自己的傲骨,愛琴被砸實在是撫弄逆鱗的舉動。
盛景郁也有些摸不準覃塵,抬手道“老師,鹿昭當時也不是”
只是她這話沒說完,就被覃塵截斷了“怎么,你現在也會給人辯白了”
他很是稀奇的看著盛景郁,下一秒那還嚴肅無奈的臉就笑了。
“你啊你啊”覃塵意有所指,沒有把話挑明白,接著又嘆了口氣,看著對鹿昭的眼神有些惋惜,“挺好的孩子,怎么搞成現在這樣。”
惋惜的聲音明顯,鹿昭聽著也稍垂了下眼睫。
她已經很久沒踏入這樣的圈子了,只淡聲道“可能世事難料吧。”
對于鹿昭家的事情,覃塵多少有些知道,所以也沒有在多說什么。
他今天琴彈得盡興,對這個前不久驚艷過自己的小姑娘很是期許,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以后好好跟著你的老師,未來可期。”
“謝謝覃老師。”鹿昭微微頷首,格外禮貌。
覃塵的話不是鹿昭第一次聽到,她身邊很多人都是這樣叮囑她的。
而這些不約而同的想法像是一個罩子,將她跟盛景郁籠在了一起。
鹿昭想,所以無論未來發生什么,她是不是都可以跟著盛景郁。
即使她想要驅離自己。
“她挺疼你的。”
覃塵沉沉的聲音小小的落在鹿昭耳邊,像是一陣不經意吹過耳邊的風。
鹿昭愣了一下,無端覺得這句話來的曖昧。
她感覺覃塵可能誤會了什么,想解釋澄清,這個胖胖的小老頭就已經背著手走了。
于是鹿昭下意識的抬起的腳欲追上去。
卻又接著停了下來。
真的是誤會嗎
在外人面前冠冕堂皇久了,她都快要騙過自己了。
即使聚會后來又來了盛景郁跟鹿昭,但覃塵的飯桌上依舊人不過。
難得順利,鹿昭在參加聚會應酬的時候吃了一次不畏首畏尾的飯,還順帶打包了不少祁琳閑來無事腌制的小菜。
車子停在門廊前,明黃色的燈光掃去了黑夜的昏暗。
聚會結束,覃塵跟祁琳親自出來送的盛景郁跟鹿昭“既然住在一起,家離得這里也不遠,以后就帶著小昭常來。”
盛景郁禮貌點頭“有時間一定再來拜會老師。”
而鹿昭此刻酒意有點上來了,動作遠沒有盛景郁優雅,話也幼稚“拜拜覃老師,拜拜祈老師,我們下次再見哦”
覃塵跟祁琳見狀相視一笑,紛紛回應道“拜拜,下次見。”
告別的寒暄又說了幾句,
靜謐中響起了車門關閉的聲音。
鹿昭回望著還站在門口注視她們車子離開的覃塵跟祁琳,
腦袋里驀地想起剛才席間覃塵跟祁琳聽說她跟盛景郁住在一起的表情。
有時候情侶間的恩愛就體現在這里。
夫妻兩個默契的對視了一下,接著什么都沒說的低下了頭。
無聲勝有聲。
鹿昭總是心里有些不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么,又怕人誤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