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沉溺與瀕死有時候只差一線的距離。
盛景郁愈發的站不住腳,鹿昭卻還沒有要放開的樣子。
氧氣缺缺,稀薄的渡在口中,而她們此刻正吻在一起,盛景郁自己是這樣,鹿昭也一定是這樣的。
aha的味道洶涌的讓人迷失,可盛景郁還是強制自己伸出了手去。
掌心抵下一片柔軟潮濕,終于在即將缺氧的前一秒,她推開了鹿昭。
安靜的浴室里發出水波晃動的聲音,漣漪打破了如鏡的水面。
鹿昭的手還懸在空中,僵持的在原地待了許久。
那濃密的眼睫上正掛著一顆顆剛剛被盛景郁推開時濺落上水珠,折射著光線,在混沌的眼瞳中鋪滿了無法言說的脆弱。
她就這樣注視著那個將自己猛然推開的人,混沌的眼瞳里驟然浮現出幾分不解“老師不是需要我的信息素嗎為什么我都送給你了,你卻不要了呢”
易感期的敏感將高燒帶來的身體疼痛一度度的放大,敏感的細胞接觸著背后泛著涼意的瓷制浴缸。
那被兩端熱意催醒的兇獸正撕扯著她的神經,她渾身都在發疼,浸泡在水里只覺得天地都不明朗。
話音落下,鹿昭整個人都有些晃蕩。
剛剛還抬著的手臂收了回去,接著便無力的沉到了水里。
盛景郁心上一揪,只是她沒來得及接話,鹿昭就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恍然,接著開口打斷了她問道“我忘了,你現在不需要了,對嗎”
鹿昭的聲音輕輕的,低矮的聲音像是在喃喃自語。
熱氣彌漫在
她那一方空間里,她就這樣坐在水中,像是在自我保護一樣,整個人朝著盛景郁的反方向退著。
水波蕩漾,將鹿昭瓷白的肌膚折射出光亮。
可光太過刺眼,分散的落在盛景郁的眼中,像是快要碎掉的琥珀。
沒有辦法形容。
盛景郁看著鹿昭這個樣子,心口也開始泛起了疼。
而在這之前,盛景郁從來不是一個很能跟人共情的人。
她淡漠的認為自己不過是來這世間走一遭的一個過客,這世間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可現在她真的在因為鹿昭而難受。
被咬破的唇像是豁出了一個貫穿身體的口子,清晰劇烈。
她緊皺起眉頭,再怎么樣也做不到無視鹿昭此刻的狀態。
“鹿昭”
抬起的手比劃了一半,接著又落了下來。
盛景郁想抬手問問鹿昭是怎么了,可是鹿昭根本就沒有在抬頭看著她,比劃的文字前所未有的蒼白無力。
海風在倒涌,凌冽而熙攘從盛景郁的后背簇擁著刮了過去。
削薄的肩頭掉落著細碎的抖動,連帶著從水面擴散開一層又一層的漣漪,盛景郁注意到鹿昭正在刻意收斂她剛剛不受控制釋放出來的信息素。
明明易感期時aha的信息素是最不受控制的,可鹿昭還在收斂,刻意的不讓人能聞到。
應該說不讓盛景郁聞到。
你看看,你連主動傷害也做不到。
還跟人家夸下海口,說什么要徹底標記。
真是沒用的aha。
呵。
混沌不清著,鹿昭在心里發出一聲哂笑。
低垂著的唇角勾起了一點。
近乎同步的,盛景郁的唇角的疼意被放大到了心上。
她隱約感覺到鹿昭的這份失控偏執是沖著自己來的,她明白她需要之后跟鹿昭好好談談,同時也更加迫切要帶她從易感期中脫身。
通過剛剛發生的事情,盛景郁判斷鹿昭似乎還尚有理智。
她拿過手機,飛快的對鹿昭敲道“鹿昭,我們先把抑制劑注射了好嗎,這樣下去會很危險。”
“老師是在擔心我會危險,還是你這個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