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騙不了人,她清楚的知道她喜歡跟盛景郁接吻,也貪戀這個懷抱。
可是清楚與知道是世界上最沒有用的詞語。
她無能為力,抬起的眼睛里也是鋪著一片蒼涼。
“盛景郁。”
撐著自己昏昏沉沉的身體,鹿昭靠在盛景郁耳邊喚道。
這是她第一次喊盛景郁的全名,聲音被熱意烘的發軟。
盛景郁以為鹿昭有什么事情要說給自己聽,微側過腦袋等待著。
那被揉得泛紅的唇瓣緊緊捻轉著,鹿昭側眸瞧著身旁的這個oga,臨昏迷前,在她耳邊落下了兩個字“騙子。”
她的語氣沒有力氣,咬字卻分外的清晰。
盛景郁心被猛地刺了一下。
她聽得清楚,鹿昭的話里不是恨意,而是失望。
而失望遠比恨意來的令人無法接受。
明明是熱水,盛景郁卻感覺像是掉進了寒窟里,整個人都被這句話僵凍住了。
可同她相反的,鹿昭在說出這句話后身上的溫度非但沒有平靜降下去,反而燒得更厲害了。
易感期同高熱此消彼長。
說出剛剛那句話,好像用盡了鹿昭的力氣,勉強抬著的腦袋倏然垂了下去。
額頭貼在盛景郁的鎖骨上,昏迷后體溫兀的就漲了上來,瞬間滾燙的要命。
唇瓣撥了開來,可張了張口,房間里還是一片安靜。
盛景郁下意識的想要喊鹿昭,腺體靠在聲帶上,焦急被密封在她空蕩蕩的喉嚨里。
盛景郁眼神變了又變,無力很快就被拋諸腦后。
這哪里還能再任由自己放任情緒低落,她喚不醒鹿昭,立刻給司機撥去了消息,要他快回來。
一池的水慢慢沉了下去,沒有水溫干擾鹿昭的臉上依舊泛著異樣的紅。
盛景郁顧不得自己怎樣,在給司機發去消息之后,動作利落的拿來了換洗衣服勉強給鹿昭套上。
與剛剛過去的反抗掙扎不同,鹿昭這次再也沒有抬手推開盛景郁。
她就這樣躺靠在盛景郁的懷里,蜷起的腿寫滿了對不信任的防備,濃密的眼睫散開緊閉,呼吸被熱意烘托的沉沉又急促。
盛景郁擰著眉頭。
她此刻無比希望鹿昭能睜開眼睛,哪怕不說到底為什么這樣生自己的氣,單是錘自己兩下也好。
雨還在下著,越下越大,浴室里的溫度卻不見下落。
盛景郁見狀不行,
又起身去餐廳取冰塊給鹿昭降溫。
風吹得窗外枝葉折腰,豆大的雨滴順勢砸得窗戶發響。
無人的餐廳滿是安靜,盛景郁徑直走到冰箱前,拉開了上層的門。
生冷的光從冰箱內部落出,寒意四涌。
盛景郁剛要拿出冰塊,手上的動作兀的頓住了。
原本滿滿當當的冰塊被集中推到了另一個小匣,冰箱原本的可以設置溫度的制冰層空了,里面放著四五只玻璃試劑。
那長而細的管子被整齊的排列在箱子里,恰到好處的溫度讓水藍色保持著清澈。
這樣有序的畫面無一不顯示著那個將這些東西歸置進里面的人當初是怎樣的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
摧心剖肝。
原來她口中的騙子是指的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