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件盛景郁在鹿昭面前最見不得光的事情。
明明沒有見過,盛景郁的腦袋里卻不由得浮現出了鹿昭當時站在這里的樣子。
她就算是知道了自己利用了她,還是這樣仔細的將自己的東西歸置放好,連溫度都調的分毫不差。
冷氣如錐,盛景郁心下那最柔軟的地方一下子就被戳開了。
門廊處的門到現在還沒有關上,四處襲來的風雨好不留情,直直朝那被戳開的窟窿里灌著。
就在盛景郁剛剛意識到自己無法離開這個人的時候。
這個人發現了她騙了她。
凌晨的實驗大樓,黑漆漆的坐落在雨夜下。
只有位于頂樓的一盞燈還亮著。
實驗室燈火通明,儀器運作的聲音嗡鳴響著,像是在白天。
程辛還在做實驗,她莫名的對鹿昭中午說的那句話感到恐懼,本該因為獲得階段性成果休息的她,有一次選擇了加班。
“老師,咖啡。”
上午給鹿昭送去特效藥的小姑娘拎著兩杯咖啡推門進來。
“謝謝。”
程辛略抬了下頭,接著便繼續將注意力落在了實驗上。
小姑娘習慣了程辛的樣子,主動走到她的桌子前,一邊幫她收拾材料,一邊道“老師有沒有看手機”
“怎么了”程辛漫不經心。
小姑娘“剛剛我聽說到盛小姐去咱們學校的下屬醫院了,好像很急的樣子。”
聽到這句話,程辛不曾停頓的手一下停了下來,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小姑娘,語氣急切“你說誰你沒看錯”
“沒,沒有啊”這還是小姑娘第一次見程辛這樣失去冷靜,生怕自己說錯了什么,忙補充道,“剛剛是魏主任親自接的電話,她還奇怪,為什么盛小姐身邊的人不是給你打的電話呢”
聽到這句話,程辛是淡定也沒有了,平靜也消失了。
她動作迅速的把手上帶著手套摘掉,風衣里套著白大褂,直接出門而去“這里交給你了,收拾好早點回去睡覺。”
她這一路怕極了,一顆心不安到了極點。
甚至有些后悔。
她自作聰明的將事情卑劣的捅破給了那個aha,將盛景郁全部暴露。
她那樣惴惴不安,害怕了一天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們竟然折騰進了醫院里,是不是鹿昭真的沖動的做了什么
阿郁這樣驕傲的人如果真的被鹿昭強行徹底標記了會怎么樣
她竟然因為一己私欲害了她喜歡的人
“阿郁。”
從住院部打聽來了盛景郁開的病房,程辛一路直上,顧不及敲門的就推開了病房的門。
安靜的病房里,她緊張急促的聲音格外突兀。
明亮的燈光下,是盛景郁站在床邊筆直的身形,而躺在床上那個人是鹿昭。
程辛懵了一下。
整理被角的手不緊不慢的移動著,盛景郁又幫鹿昭掖了掖被子,這才轉身朝門口看去。
淋濕了的雨水浸透了程辛的肩頭,冰冷不及她看過來的眼神。
灰銀色的瞳子折射著房間里的燈光,平直的沒有感情。
盛景郁轉身的步子朝后收回了一步,沒有朝程辛靠近一份。
她面色冷然,對程辛比劃道“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