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自以為的清醒的愧疚并不是清醒
疑問回蕩在盛景郁的腦海中,理智久久沒有回饋,鹿昭的聲音先一步傳了過來。
“總比騙我好。”
那聲音小小的,像是在低聲自言自語的呢喃,眼里裝著失望。
盛景郁上一個回答急迫又真摯的,鹿昭也的確為此心動幾下。
她們挨得太近,骨子里早就被喂養出的食髓知味蠢蠢欲動著,被節目組的化妝師精心雕琢過的唇晶瑩剔透,像是成熟了的提子。
讓人想要采擷。
如果她們還是過去你情我愿的廝混,鹿昭一定會傾身上前。
可她動心了,在發現盛景郁欺騙她時候。
所以她能做的,也只能是讓自己的動心止步于此。
難道要自己越陷越深,最后沒有利用價值了,被盛景郁棄之如敝屣
失去的太多,被利用的太多,鹿昭極度的沒有安全感。
她用籠子將洶涌的愛意關了起來,甚至有時候都會想,只要盛景郁開口否定,她就敢帶著自己的喜歡毫無顧忌的迎接她。
可直到現在盛景郁還是回答不了她一開始的問題。
那垂在身側的手緊握了握,鹿昭重新收拾一遍自己的目光,決絕的對盛景郁道“既然沒有想好,那我跟老師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失陪。”
盛景郁護不住身后的門,亦或者沒有了理由再去強留鹿昭。
熱風順著推開的門中兀的涌了出去,撩起了盛景郁的裙擺。
隔閡像是板塊裂開的一條巨大的裂谷,盛景郁全然不知道該用什么才能填補回去。
她有些恨自己的理智,卻又無處恨起。
這都是她前二十年所刻意缺失的。
現在不得不一片一片撿回來。
孤獨的。
又一往無前的。
鹿昭坐著的電梯一路下到了一樓,盛景郁看著電梯顯示的樓層一層層減少,又一層層增加。
銀色的大門從她面前開啟,可那個過去會跟自己逗樂開玩笑的人卻沒有再給自己一個驚喜,空蕩蕩的電梯倒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電梯常年開著空凈,即使空間密閉也嗅不到鹿昭的味道。
盛景郁面容平靜著按下了按鈕,只是她沒有下到一樓,而是又回了教室所在的樓層。
沒什么胃口,
索性連午餐也不去吃。
“你說鹿昭怎么找了這么個犄角旮旯坐著,
過兩天就要播,我可怎么剪啊。”女人抱怨的聲音從某個會議室里傳出來,被改造的會議室似乎成了臨時剪輯室,桌上的幾臺電腦都放著今天上午的錄像。
“嗐,你也不用發愁,沒不要特意給她剪得這樣好,她肯定進不了終階考核。”
男人的聲音信誓旦旦,盛景郁正要路過的腳步一下頓住了。
女人不解,接著問出了盛景郁的在意“為什么啊吳哥,你這是聽到什么風聲了”
“吳老師剛才來找我的時候跟我說的。”男人抽了口煙,沉沉的吐出了白霧,“她對鹿昭可不是一點的厭惡,你忘了前幾天那事情搞得多烏煙瘴氣。”
“要我說,這個鹿昭也是夠勁兒,這樣一鬧得罪了吳靄,連能庇護她的老東家也一起得罪了。吳老師想暗地里針對她這還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男人說的篤定,女人卻不以為然“怎么動啊人家鹿昭都不是她的學員,她又沒辦法給她穿小鞋。”
“要不說你還是太年輕呢。”男人一副對一切都看透的口吻,“你這樹大就招風,保不齊有鹿昭的隊友想搞她呢這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