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我什么”小心翼翼的,盛景郁的手上像是捧了一枚寶貝,比劃的輕緩。
而鹿昭給她的答案清脆,也篤定“阿郁。”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突然,卻又好像藏在鹿昭腦袋里蓄謀已久了。
她就這樣注視著盛景郁,聲音有些幼稚,亦或者應該說是恃寵而驕“我不想當老師的學生了。”
“我也想跟她們一樣,喊老師阿郁,可以嗎”
盛景郁的右耳里是“老師,”左耳貼著的卻是“阿郁”。
她喉嚨輕輕滾了一下,剛剛壓下去的念想又被這聲音勾了起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鹿昭喊自己這個稱呼。
明明她在其他熟識的人口中聽得見怪不怪,卻依舊為這一聲心跳加速,就好像將她們原本維持在表面的師生關系也徹底打破了,曖昧的明顯。
“鹿昭,你這是以下犯上,知不知道”盛景郁平靜的,又克制著,比劃道。
“不可以嗎”鹿昭微微歪了下頭。
她早就料想到盛景郁是這個反應了,所以也不會退縮。
應該說不會放棄靠近盛景郁的機會。
她要的不只是這個稱呼,而是一個可以讓她喜歡上自己的權利。
即使他們表面還是師生,她也要她們在內核里不再是這種上下級的關系。
她跟她的朋友一樣喊她“阿郁”。
她也可以跟程辛一樣說“愛她”。
黃昏下的影子清晰,劃過盛景郁的視線,越發的如夢中一樣。
鹿昭就這樣緩緩靠近了盛景郁,故意問道“難道老師同我接吻的時候是秉承著師之道嗎”
“你身為老師,這樣的行為可比我這個學生要過分。”
距離在不斷縮進,盛景郁的手不自覺撐過身體向后傾斜。
因此,她無法對鹿昭的話進行辯駁。
也不想辯駁。
琥珀灼灼印在灰銀色的冰川上,兩相各懷心事。
盛景郁順著鹿昭的話往下想去,或許除去這一層身份,鹿昭會更容易喜歡上自己。
正這么想著,忽而一道柔軟落在了盛景郁的唇上。
鹿昭探手過來,動作輕輕的描摹著盛景郁的唇瓣,眉宇間似有郁郁“好想聽阿郁也親口喊我的名字。”
“那你要不要吻一吻它,或許或好得快一些。”盛景郁單手比劃著,撩過了鹿昭垂在耳側的頭發。
她的話提著她的傷口,卻不再是過去那樣的避諱。
因為鹿昭的存在,她變得不再避諱。
欲望交織著愛意,空洞的骨架像是要長出血肉一般。
她們誰都不知道對方的
想法,清醒也沒有比過去清醒多少。
光在盛景郁的眼中晃了一下,緊接著鹿昭的吻就落了下來。
脖頸鋪落下潮濕的吐息,就如盛景郁說的那樣,鹿昭的唇抹過了她的喉嚨。
是蜻蜓點水一般的點著,卻接著又逐漸往里添進去力道,像是含了一顆提子在嘴巴里,吮過才能咬到果皮下的肉。
而就是這樣,鹿昭的動作也格外的溫柔。
風順著肌膚相抵著的溫度四散包裹過來,不像是凜冽的海,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