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盛景郁察覺的清晰,卻并不想鹿昭這樣。
呼吸被吻過,帶動著視線也在搖晃。
太陽的光在盛景郁的視線中忽明忽暗,而她只想這太陽永遠燦爛。
鹿昭攬過盛景郁腰肢的手緊了幾分,她攆挪向上在盛景郁的唇上點了幾下,輕聲道“抱歉,把你想成了我媽媽那樣的人。”
盛景郁卻是搖頭。
因為不能開口,比劃也沒有空間,她的搖頭長長沉沉,抬手捧過了鹿昭的臉,似乎在說“你不必抱歉。”
難捱也好,被誤解也罷,這都是她應受的。
終于可以近距離碰一碰這個人的臉,盛景郁的手細細摩挲過鹿昭眉間。
那灰銀色的眼瞳下藏著疼惜,輕輕挪動的指尖在叢叢濃密中落下微涼。
這并不是健康的人體溫度。
鹿昭輕嗅著她剛剛親手撥動起的味道,腦袋里的故事一閃而過。
想到那些事情,心就是疼的。
鹿昭不想讓盛景郁一個人面對這些,她不久前被隱瞞著參與其中,所以現在她也比任何人更有資格陪在盛景郁身邊“阿郁,你不再是一個人了。”
“過去的存在是為了警示人們不要重蹈覆轍,不是讓人們親眼看著卻無法避免,對嗎”
盛景郁目光恍了一下,她了然周煥音跟鹿昭講了什么,她剛剛也在夢里夢到了那些事情。
然而現在夢魘已經離開,可是鹿昭竟然如在夢中一樣,說出的話印在了她剛剛心中所想上,一同面對的話來得及時。
她的痛苦沒有因為她的強大而被人無視。
她的痛苦得來的不再是人們可憐的目光。
這個人總是能做到這樣的恰到好處。
輕而易舉,又萬分珍貴。
輕咬了下唇內,盛景郁唇角帶著抹笑意的對鹿昭點了點頭。
她沒有辦法說話,可眼神遠比手語的比劃要來的清晰。
不由得,鹿昭抱得盛景郁更緊了些。
她試著讓自己克服心底的陰霾,下巴輕輕落在了這人肩上,讓懸空的不安落實在地上“沒關系,過去的事情等阿郁病好后再講給我聽吧,我想聽阿郁親口跟我說。”
也想聽盛景郁親口喊她的名字,告訴她,她做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欣然來的熱烈,呼嘯著吹拂過了盛景郁的心野,青草絨絨。
只是一個許諾,盛景郁卻感覺好似有什么動物在她心口歡快的跳著,不知道能不能用興高采烈來形容,也不知道究竟誰是才那頭鹿。
“當當。”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里突然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突兀一下,鹿昭兀的就松開了手。
這個時候還沒有結束下午的錄制,突然來人,讓人不得不警惕“誰啊”
“是我,阿昭。”元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因為聽周煥音講了,一下午她都有些心神不寧,提前翹了幾分鐘的課,趕了回來。
又似乎是ao有別,即使聽到回應,她也沒有要開門的樣子,就這樣站在門口,訴說著自己的來意“我聽說阿苑也身體不舒服了,甚至都退賽了,有點擔心是不是你們房間的問題,就想來看看,你是在還午睡嗎”
鹿昭想起了周煥音剛才跟自己說的這件事最后大事化小不了了之的結局,想來也是給阿苑留一點最后的體面,便順著這個公開的解釋回答道“昂,阿苑她是真的身體不適,我沒什么事,你放心就好了,我”
鹿昭還欲隔門回應元檸的話,有人的影子卻早已悄然靠了過來。
輕輕的一個音節被堵了回去,盛景郁湊過來的眼瞳平靜,唇卻是吻住了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