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輕抵,提子的味道淡淡的,連帶著苦艾的味道都格外的干凈純粹。
鹿昭的臉側枕著盛景郁的肩膀,夏夜里微涼,挨靠著的都是盛景郁的溫度。
周遭安靜極了,心臟跳動的聲音穿過鹿昭的耳朵。
也是這個樣子,她才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她才感覺之后無論有什么困難她都能過去。
因為她是這樣的無比貪婪的眷戀著盛景郁的懷抱。
小聲點,鹿昭在靠近盛景郁耳廓地方說道“有時候真的分不清,究竟誰需要誰。”
盛景郁聽著,沒有說話。
那原本輕拂過鹿昭后背的手探了過來,捧起了鹿昭的臉。
薄唇輕靠,清冷而溫柔的吻了吻她。
這吻太過溫柔,連捧住她臉的手指都是溫柔的。
鹿昭不知道這是不是盛景郁在回答她那句話,眨了眨眼,接著也主動低過頭,向她回以這樣小小而溫柔的吻。
摩挲的細微震動喚醒了簌簌低伏的神經,整片唇都在燃著熱意。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先撬開了對方的唇,銜接深入的吻自然而然。
門廊的墻上劃著兩道重疊在一起的影子,鹿昭修長的手扶在盛景郁的腰際。
溫熱貼著掌心聚集,
一指輕挪似是丈量腰長,
又似是在把玩一柄糯玉如意。
越是不安,她就越想要握緊這抹味道,越是想反反復復的確定這個人還在自己身邊。
就像她忘了從哪里看來的一句話,說人在察覺到危險的時候,最先看向的是最要緊的東西。
不知道反復確定了多少遍,鹿昭才姍姍同盛景郁分開。
那溫熱的手指落在殷紅的唇上,濕潤染過,薄唇壓出一道明顯凹陷。
這動作明顯有些玩弄冒犯的感覺,而盛景郁也縱著她,任憑她的手指摩挲過她的唇瓣,吐息含著沒有消解褪去的熾熱。
瞧了有一會兒,鹿昭開了口。
她似是自責的疼惜,對盛景郁輕聲道“紅了。”
盛景郁聽著,想對這個罪魁禍首說“是你弄的”,可接著鹿昭的唇便又印了下來。
不是頑劣的,也不是索取的。
她輕柔的,是在主動安撫。
不多折騰,鹿昭注視著盛景郁,對她道“希望我的味道能讓阿郁今晚做個好夢。”
走廊的光金色的不真實,時間也因此過的輕慢。
盛景郁就這樣同鹿昭溫存著,對她這話輕勾了下唇,用嘴型訴說著簡單的字“晚安。”
而鹿昭也無聲的回道“晚安。”
房門開啟又關上,溫存的熱意盤桓在走路過了好一陣才落下消逝。
這么晚了盛景郁也有些困倦了,“晚安”的嘴形倒映在她腦海里,她想她今晚是可以晚安的。
可有人并不這么覺得。
剛剛洗漱好躺回床上,盛景郁的手機就突兀的亮了一下。
不是陳安妮又來找她報告什么突發事件,而是一則一條好友申請。
方方正正的頭像框著一把看上去有些時間的吉他,那吉他的主人自我介紹道盛老師您好,我是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