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偷偷的想法讓鹿昭眼眉彎彎,而后看了好一會兒盛景郁的東西,她才將自己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本子上。
“咔噠。”
只是一同跟著她的本子出來的,還有另一個本子。
薄薄的,有些歷史痕跡。
不知道為什么,盛景郁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
香樟樹的影子蔥茸,風拂過來帶的葉子嘩嘩作響,連帶著把書本也吹了起來。
紙張亂飛。
鹿昭忙放下手里的東西收拾起盛景郁的這個本子,里面夾著的紙飛到了她的腳下,打著橫格的紙張上整齊稀疏的寫著很多字。
“放這里吧,我會吃的。”
“知道了。”
“再見。”
這看起來,
像是一場單方的對話內容。
鹿昭腦袋轉身快,
忽的就聯想到盛景郁在不會手語的時候該用什么跟人交流。
鬼使神差的,似乎是帶著一種想要知道在那段時間里盛景郁的生活的想法,鹿昭拿著這張紙走到了那個本子前,翻開了這個本子。
如果說盛景郁那些時間都說了些什么,概括過來十分簡單,很多話沒幾行就要重復好多遍,諸如“我明白”、“謝謝”、“知道了”。
鹿昭感覺到一種周圍人不厭其煩的關心盛景郁,她想這應該是溫暖的,可她看著卻直覺得盛景郁的文字里透著緊緊的壓抑感。
這些字遠比機械聲更加沒有感情,一筆一劃的寫著禮貌,還有疏遠,是一種讓人無法靠近的寂寥。
她從很早很早就知道自己有一天會失去聲音。
她對這場風暴面對的平靜,可還是被它壓得喘不過氣來。
鹿昭一字一句的翻看著,兀的在某一頁停了下來。
那一頁也沒有什么特殊的事,只是多了一個在之前從沒出現過的字。
“韻”。
那字認真中帶這些潦草,彎起的鉤一下勾住了鹿昭的記憶。
她腦袋空了一下,帶著種不可置信的顫抖打開了手機相冊。
前些年她千辛萬苦用賺的第一桶金收到了景韻的出道親簽專輯,她一連抱著睡了好幾天。
那個時候的景韻還很青澀,十六歲的年紀簽名也帶著幾分認真。
怎么會
呼吸沉沉,說不上來究竟是什么情緒,七零八落的全都堵在了鹿昭的大腦。
她知道人的筆跡是獨一無二的,而且沒人會在日常生活中模仿景韻的筆跡。
忽的,門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
走廊的光進來的刺眼。
鹿昭猛然抬頭朝門口看去,就看到盛景郁站在門口。
那頎長的身形透著一種輕緩,她的目光同鹿昭對在一起,接著又落在她手里的本子上,不緊不慢的,冷靜平常。
就像是在等自己發現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