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媽媽指的是秦曦。
鹿昭說這些說的自然,語氣輕盈。
盡管這又是一些不能重現的過去,但如果是跟盛景郁談這些,她并不會覺得難過。
“這些年發展很快,但山水都沒有變。”
“你可以重溫故地,找找靈感。”盛景郁看著又將視線貼在窗邊的鹿昭,平靜溫和的對她推薦著,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目光里還藏著另一種情緒。
客廳里鋪滿了夏日未散去的熱意,秦倖覺的筆跡遠比窗外落進的日光刺眼。
脆弱的紙張被人看似如無其事的捏著,實際上早就被收緊的指截兒揉皺了。
盛景郁的竭力的穩定著自己的平靜,對鹿昭的笑實在算不上單純。
占有欲遠比盛景郁預想的還要可怕。
比起帶鹿昭來南城找靈感,讓秦倖覺準備給鹿昭相親的oga碰不到她一根頭發絲才是更要緊的。
要是可以,盛景郁恨不得立刻就把鹿昭藏起來。
既然盛景郁帶鹿昭找靈感是假,那么也就沒有什么所謂的重溫故地。
山腳的綠林層層推開,車子沿路駛過的皆是靜謐,在幾環彎過去后,映入眼簾的是一座位于半山的別墅莊園。
隨著大門緩緩打開,兩側對稱的歐式花園延展而去,構成了令人極度舒適的景觀。
在往里走,池塘游魚,山水緩緩流下,恰到好處的銜接上了矗立于正上方的別墅。
鹿昭看著這幢遠比自己的那幢洋房大好幾倍的建筑群,可沒記得自己小時候來過這樣的地方,每一處令人流連的細節都充滿了金錢的味道。
不愧是景韻。
鹿昭從下車小心翼翼的下來,第一句話就是“景老師,你家這么大,我要是迷路出不去了怎么辦”
自從知道自己的另一個身份后,這人對自己的稱呼就一直是五花八門。
盛景郁聽著施施然一笑,接著對
鹿昭比劃道“那就一直留在這里。”
她這話半真半假,
讓人猜不透。
鹿昭抬頭望向遠處高聳的山樹,
道“別忘了我可是會爬樹。”
盛景郁卻微微站得離鹿昭更近了些,拿出手機,提醒似的在她耳邊用這座城市的方言對她道“你知不知道我這里有著全南城最好的安保系統,就算是爬樹,你也跑不出去。”
面對陌生的環境,人是沒有安全感的,更何況這聲音還是機械的。
鹿昭看著盛景郁落在視線里的話,余光里是在山林中凹下去的綠野,一望而無際,偶爾有幾只鴉雀撲閃著翅膀從沒有邊緣的綠中飛出。
鹿昭頓時感覺到就是這樣一個地方,盛景郁是真的完全可以把她囚禁在這里。
但日光明明,將無盡的明媚沒有遮蔽撒在她身上。
她知道盛景郁不會的,便也用粵語,笑著跟她講“這是違法犯罪喔,盛小姐。”
盛景郁瞧著這人在自己視線里歪著的腦袋,淺勾了下唇。
接著她抬手示意鹿昭進到別墅里去,沒有接鹿昭這句話。
她當初買下這塊地,在這個地方建造了屬于自己的家,就是為了不與人交。
這里擁有著全南城,甚至全國最安靜無人打擾的環境,警備一級。
天曉得她會不會有一天為了鹿昭,做出這樣瘋狂的事情來。
她想她是會的吧。
比起讓鹿昭消失,她寧愿將她扭曲囚禁在這里,這樣這個孤獨的世界就還是她們兩個人的。
“小姐。”傭人過來給盛景郁換鞋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盛景郁抬腳的動作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