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偌大的病房里霎時間安靜的詭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開口說話。
而鹿昭作為眾矢之的,就這樣被盛景郁從背后抱著,只覺得盛景郁這種方式跟話音似乎并不是在對待一位“人類”
“安醫生,我姐姐怎么了”盛景姩心一下就提起來了,不安的對安岑問道。
“這是盛小姐的麻醉效果還沒有褪。”安岑見慣了這些事,表情平靜的讓盛景姩放心,“也不用擔心,過一會盛小姐完全清醒過來就正常了,沒什么問題的。”
“原來是這樣。”盛景姩恍然,聽著不由得笑了一下,“之前只在網上看過,沒想到,姐姐的胡言亂語還怪有意思的。”
話音未落,盛明朝便接著抬眼朝看了她一眼。
這眼神比往日都要兇,小姑娘見狀緊接著就把嘴巴閉上了。
安岑在一旁看著,病房里的氣氛詭異的一半曖昧,一半沉沉,讓她直覺得有些似曾相識,接著熟練的說了些松緩氣氛的話題“鹿小姐的信息素因子跟盛小姐的腺體接觸反應良好。病變處切除后,傷口也呈出愈合收縮狀態,是往正常oga腺體的發展趨勢,大家不用那么緊張了。”
盛景郁并不清醒,一味的將氣氛作弄的愈發曖昧。
安岑又主動打岔,接著主動對盛明朝跟盛景姩邀請道“盛先生還有盛小姐麻煩跟我過來一下吧,有些術后注意事項要交代給家屬。”
盛明朝知道安岑是什么意思,并不想離開,卻又沒有合理理由拒絕。
臨走前他又抬眼看向盛景郁,緊接著進入的,還有被她當做寵物鹿抱在懷里的鹿昭。
長發垂落,擱置的曖昧。
盛明朝瞳色兀的更沉,沒多做停留,接著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抬腳離去。
門鎖咔噠一聲落下,病房里只剩下了盛景郁跟鹿昭兩個人。
盛景郁的手還環在鹿昭的面前,明明她才是那個該被安撫的人,卻又像是在安撫小動物一樣,在鹿昭眼前比劃“不要怕,他們都走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
鹿昭到現在也不知道盛景郁是怎樣將自己這樣一個活人看成一頭鹿的,只是她還記掛著她剛剛做完手術,不想違拗她,還是握住那垂在面前的手,道“我沒有怕,你醒過來我就更不怕了。”
聽到這話,盛景郁摟著鹿昭的手臂略略收緊了“剛剛看不到我了讓你擔心了吧。”
日光隨著手臂的滑動,一筆一劃的在鹿昭眼前織成了文字。
盛景郁說著便輕輕挪動著靠在了鹿昭背后。
手臂落下的輕緩,她抱得也溫柔,明明沒有做錯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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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景郁好像真的把自己當做她飼養的一頭鹿了。
也不知道這個想法是從哪里來的,她現在明明自己都顧及不過來,卻還在心里惦念著那個自己在她心里的那個虛無形象。
輕薄的布料貼在鹿昭的后背,是盛景郁前所未有的粘人。
麻醉劑麻痹了她向來有著絕對主導權的理智,使得那更加真實的她跑了出來。
她不平靜,也不克制。
她所表露出來的愛意,也遠遠地比過去鹿昭所能看到的,多得多。
所以即使是這種自己都不能保護自己的情況下,她還想著自己。
盛景郁是知道的,剛剛這里有人并不喜歡她。
隱隱的,鹿昭的胸腔里翻涌起一陣酸楚。
這感覺來的波濤洶涌,倒逆著朝她鼻腔涌來,濃重的要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過了好一陣,興許是適應這種酸楚,鹿昭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接著背對著盛景郁,無意又故意的問道“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找不到了怎么辦啊。”
盛景郁聽到鹿昭這句話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