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妮卻苦笑著反問“這還不夠啊”
想來可能也是害怕盛景郁勸自己,陳安妮接著又故作輕松的堵道“也沒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情況,我這個人在遇到你之前就做好了孤寡一生的準備了,這沒什么,你不用擔心。”
提到這里,盛景郁也跟著陳安妮目光晦澀了一下。
她同陳安妮當初會碰到一起,大抵也是因為相似的際遇。
可就是這樣,盛景郁還是不想讓陳安妮草草放棄,對她道“會有人讓你放棄這個念頭的。”
陳安妮知道“有人”是誰,也只是道“再說吧。”
而接著盛景郁耳邊又傳來一句“行了不說了,我有電話。”
前后兩句話的音量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這電話來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只是還不等盛景郁分辨過來,她的電話就被人掛掉了,耳邊一片寂靜。
雖然初春的夜晚來的比過去要晚很多,可天還是黑了。
盛景郁從窗外看過去,世界黑漆漆的,連帶著遠處的紅頂洋樓也是黑的。
那平整的眉間有小山蹙起。
盛景郁心生疑惑,目光隨著車子轉過一個小彎更加仔細的朝她跟鹿昭住的洋房看去。
的確是黑漆漆的,只有院子里的燈還亮著,昏黃的,看上去并不讓人覺得踏實。
奇怪。
鹿昭今天沒有行程,她下了飛機就應該回家休息才對。
怎么會房子漆黑。
車門關上的有些急促,盛景郁在車子剛停穩的時候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腳步不停的朝大門走去,從門廊將門推開,客廳里卻也是一片昏暗。
“阿昭”盛景郁心里有些慌。
上一次這個房間里是這樣一片場景,還是她從南城回到這里,怎么也聯系不到鹿昭的時候。
鹿昭當時為了躲她,有一段時間甚至沒有來這里住,滿滿當當的家具依舊排列在這幢房子里,卻怎么填不滿盛景郁的心。
而就在盛景郁心中的不安四散蔓延開的前一秒,鹿昭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了“我在這兒。”
“咔噠。”
似乎有什么機關響起,盛景郁的眼前亮起了如星光般搖曳的燭火。
她就這樣站在玄關處,頭頂旋落下的聲控燈像是燈塔的指揮,指揮著那從遠處走來的人影,指揮著她在燭火中越來越清晰。
赤腳無聲,鹿昭朝盛景郁緩步走來。
黑色的薄紗剪裁省略得當,燭光影射過來,襯得她肌膚如凝脂般細膩。
長發比薄紗顏色濃厚,如瀑布般披落而下。
而就在這一片濃黑中,從脖頸出延伸出一抹紅色,寬厚的緞帶精致的打著,系成了一個蝴蝶結,就像是禮物上常有的裝飾。
許是赤腳的原因,鹿昭走得很慢。
她就這樣來到盛景郁的面前,親手將蝴蝶緞帶的一尾遞到了盛景郁的手“阿郁,這個禮物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