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漾猜到她在想什么“我不想讓你見他,不僅僅是因為我吃醋。”
褚漾抬眼,直視著她詫異的目光,一字一句,過分的溫柔“因為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不想見到他,所以我不會讓你見。就這么簡單。”
她上前一步,兩個人的距離拉得更近些,鼻間滿是姜未誘人的甜香,褚漾大口地吮吸著,喃喃道“我愛你,你不相信我嗎,未未”
姜未無力地后退半步,身子一顫,幾乎跌倒在地“我當然相信,只是”
只是沒想到褚漾的愛比她以為的還要赤誠熱烈。
只是家族規矩繁多紛復,又哪里容得下純粹的喜惡。
只是這些解釋全都太過蒼白無力,以至于說出口,褚漾也不會懂得。
不置身于彼此境地,又哪里會懂得對方的不得已和無奈。
姜未忽然覺得好累,為自己的身不由己,為自己的難以啟齒。
而褚漾一如當年的勇敢更讓她越發的羞愧難當,她還記得當初信誓旦旦的自己,可最終還是違拗不過命運的安排。
面對褚漾,就像照鏡子,對方越熱烈赤誠,她越想要逃避。
為自己的不堪和難言。
褚漾看出她心底掙扎,于是貼得越發近,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緊緊箍在懷里,另一只手親昵地捏住姜未下巴上的軟肉,逼著她直視自己的目光。
姜未迫不得已和她對視,長而軟的睫毛不住地輕顫著,小小的一只,格外的嬌弱無力,半點也沒法反抗。
褚漾沉聲“你知道我的意思。”
姜未不知道,但她似乎能從女人滾燙的烏瞳中讀懂“你是說,讓我脫離家族”
褚漾沒有否認,就是默認的意思。
姜未輕輕地笑了,如同春風拂過十里桃林,遍地春意“現在還不行。”
她們都清楚知道接下來的談判并沒有什么意義了。
褚漾低低問“一定要這樣嗎”
一定要這樣生活在痛苦之中,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被擺弄戲耍嗎一定要被當成棋子和交換的籌碼,就連最愛的人都要欺騙嗎
姜未一陣心痛,扭過頭去,長睫已然沾著晶瑩淚珠“你又憑什么覺得,你會比生我養我的家族重要”
褚漾心臟如遭重錘,一時間嗡嗡的,半天緩不過氣來,半晌,她咬著牙“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姜未不肯“還有什么好說。”
她流淚了,淚水打濕了妝容,慌亂地拿手套去擦,就
連哭也要小心翼翼的,免得失了儀態。
褚漾猛地松開了手,站在原地閉上了眼。
眼前是一片黑暗,耳邊什么也聽不見,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快到失去理智。
是啊,是她不自量力。
可哪怕在林池面前調侃自己并不重要,但其實她是信任姜未的,相信一日妻妻白日恩,相信姜未是全心全意想和她在一起的。
就連做這些,也是全然出于無奈而已。
可從姜未脫口而出的看來,似乎是她自作多情了。
姜未跌跌撞撞后退幾步,好不容易站穩,和褚漾之間隔著的距離就只容遙遙對望了。
觸手可及,卻又如同天塹般難以跨越。
看著褚漾目前的模樣,她慌亂間意識到,自己好像做出了一個糟糕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