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褚漾的聲音雖然冷,握住她雙手的手卻是溫暖有力的。
是實體,不是想象出來的幻影。
姜未粲然一笑,柔聲說“你來了”
“嗯,我來了。”褚漾心疼到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低聲哄她,“要不要再睡會”
姜未搖搖頭,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溫柔如春風“我想多看看你。”
“乖,先休息,以后有的是機會看。”褚漾幾乎想都不想地脫口而出。
姜未看著她笑,一時間,仿佛兩個人從未分開過,也從未有過嫌隙。
她們還有無數個日日夜夜,還可以同枕共眠,這樣的錯覺讓彼此幸福到近乎暈眩。
“真的”姜未撒嬌一般拉了拉她的手,力道很輕很輕,耍賴的小孩子一樣,“那你不要出國好不好”
褚漾的笑意凝固在臉上,心口如遭重擊,她在電光石火間反映過來姜未是因為什么暈過去的。
是因為她。
是因為得知她要出國,要去冒險,姜未才會失去意識。
褚漾,你真是個混賬她在心底罵自己,幾乎要在剎那間脫口而出一個好字來。
火燒眉毛,且顧眼下。褚漾想就此不管不顧了,去他媽的家族,去他媽的邵銘,去他媽的報社。
她只要姜未,只有姜未在她身邊,在她眼皮子底下她才放得下心。
然而卻是她自己傷姜未最多。
對上姜未純凈毫無防備的眼神,褚漾悲哀又決絕地搖了搖頭,話音異常溫柔“對不起,未未。”
申請表已經遞交上去,無可反悔,或者說,是她心意已決,不愿再這么僅憑情感糾纏,而是想探尋更多。
看著姜未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褚漾的心也在一陣陣抽痛著,到最后全然麻木毫無感覺,只是一開口就好像滿嘴鮮血“未未,或許我們應該體會一下分離的滋味,再體會一下是不是非彼此不可。”
究竟是一時的情動,年少的執念,還是大浪淘沙后的真情,她都不是很明白,她想更明白一些,不辜負自己,也不辜負姜未。
姜未甩開她的手,無聲地笑了笑“那你最初為什么要招惹我”
褚漾無話可答,先動心的是她,先引誘姜未的是她,到最后,先走的也是她。
可離別的含義,并不一定是全無感情。
她再一次伸手過去,在姜未一次次的掙扎中用力地握住,然后十指相扣“未未,相信我,我會平安回來,如果如果你還沒有忘記我,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姜未偏過頭去不看她,輕聲說“你死了最好。”
褚漾一笑“好啊,那你給我守寡。”
姜未輕哼“想得美。”
她反握住褚漾的手,尋到她纖長的指節,是她身體格外熟悉的。
姜未話音中帶了些哭腔“那你好好的回來行不行”
褚漾鄭重“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