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藤家,沖矢昴將千緒扶到了客廳,讓她在那里坐下稍等一會兒。
“知道了。”千緒松開扶著他的手,乖乖坐好。
她緊握的地方,平整的外套上多出幾道褶皺。千緒順勢回味起剛剛手下的觸感,隔著衣服摸到的對方緊實有力的肌肉,露出沉思的表情。
好想看看他脫掉衣服的樣子。
昴先生總是穿著高領,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反而有一種禁欲的色氣。像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讓人很想拆開看看里面的風景呢。
沖矢昴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千緒用嚴肅的表情目視前方,像在思考什么深刻的哲學問題。
果然是產生懷疑了嗎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醫藥箱放到千緒面前,視線范圍內突然多出的東西讓千緒回過神來。
“這里有治扭傷的藥膏,不過在那之前,需要先檢查一下骨頭有沒有傷到。”
“我之前從一個做醫生的朋友那里學過一些。”沖矢昴脫下西裝外套,禮貌問道,“介意嗎如果介意的話,我們也可以現在去醫院。”
想到他要替自己檢查,千緒扭捏兩下,“那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去醫院要更麻煩一些吧”沖矢昴唇角噙著笑意,“不過為了千緒小姐的話,也沒關系。”
在千緒陷入愣怔之前,他已經及時補上,“畢竟我才是麻煩工藤家的那個人。”
這個人,說的話總是像若有若無地在撩人,行動上卻又保持著極度克制的分寸,時常讓人搞不清楚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她有時覺得他是在刻意隱藏什么,有時又覺得沖矢昴其實是借那些曖昧的言語說出了真實的想法。
千緒嘆了口氣。
她最怕遇到謎語人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身邊這種熱愛打啞謎的人好像格外多。
沖矢昴一邊等待回答,一邊不緊不慢將袖口挽到手肘,像是確信她會答應。千緒咬了下唇,最終無奈地點點頭,“那就拜托你了。”
她說完,彎腰下去,想先把鞋脫下來。
為了方便逛校園,她今天穿的是運動鞋。千緒不想讓他慢慢等她解鞋帶,快速地拽掉另一只鞋,將手伸向左腳時,感覺到有只手先一步搭在了她手背上,制止了她的動作。
沖矢昴單膝跪在她面前,低著頸,“動作太粗魯會牽扯到扭傷的地方,我來吧。”
千緒呼吸一緊。
那雙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自然地落在她的鞋帶上,三兩下解開,隨即一手固定住她的腳腕,另一只手動作輕緩地替她脫下了鞋襪。
千緒的腳踝太細,他一只手圈住還有余裕,肌膚相觸,滾燙的掌心正好貼在踝骨,將她牢牢地定在原地。
無處可逃,就只好低頭看著沖矢昴替她檢查。
看他用拇指一寸寸按過凸起的踝骨,又慢慢轉動腳腕,試探扭傷的程度,動作太過溫柔,千緒幾乎沒感受到任何不適。
她看著男人耐心溫柔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昴先生,你撒了謊吧”
沖矢昴從醫藥箱里挑出治扭傷用的藥膏和繃帶,聞言漫不經心地嗯了聲,“為什么這么說”
搞什么,他看起來實在太游刃有余,就像被質問的那個人是她一樣。
千緒皺起眉,“大部分司機都會有在上車前檢查車周狀況的習慣,但最多只是檢查輪胎以及附近有沒有小孩或貓狗。可昴先生,你在做這些之前還看了鎖孔和車窗內部。”
做完這些,沖矢昴才讓她們上了車,自己去繞車一周檢查輪胎狀況。
如果說老式轎車檢查鎖孔是為了查看有沒有人曾經撬過門,這個還勉強可以理解。可檢查車窗內部以及駕駛座附近情況,該不會是為了防止有人裝設了炸彈一類的東西吧
“簡直就像是在時刻預防有人陷害一樣。”千緒說。
沖矢昴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也許是因為我就是一個謹慎的人呢畢竟我是個推理迷啊。”
他往掌心倒了藥膏,兩手合攏搓了搓,冰涼的膏體染上溫熱的體溫,這才抓住她的腳踝輕輕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