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看清了來人,面色一凝。
氣氛頓時緊繃起來,就連基安蒂都收起了笑容。
身著黑色風衣的銀發男人走在前面,他的身后跟著伏特加。
最引人注目的是,伏特加手里拖著一個男人的衣領。
那個可憐的中年男人就這么被一路拖拽在地上,臉頰和手臂因為沙礫的摩擦而滿是紅痕。他閉著眼,儼然是在昏迷狀態。
伏特加將他丟在了眾人的中間。
琴酒點燃了一根雪茄,夾在食指和中指間,猩紅的火光忽明忽暗。他掃了一眼全場,冷冷道“人齊了,很好。”
沒人搭話,也沒人不識趣地問他“你怎么來晚了”。
來晚的原因那就不躺在地上么。
倉庫內安靜得只有幾人的呼吸聲。
琴酒朝伏特加一頷首“弄醒他。”
伏特加大步上前,拳拳到肉,揍醒了那個可憐的男人。
男人一醒,立刻察覺到自己的處境。疼痛迫使他不得不蜷縮起來,慘叫著求饒。
“放過我放過我琴酒,我沒有告密不是我”
伏特加依舊在揍他。
大半夜的,慘叫聲很是滲人。
貝爾摩德嫌惡地皺
眉,打斷“你叫我們來就是看這個”
琴酒示意伏特加停下。
“最近組織里似乎有人不安分起來了,沒想到只是稍微查了查,就被我抓到一個叛徒。”琴酒冷笑了一聲。
男人面露恐懼,涕淚橫流“真的不是我”
伏特加“你想拿組織的情報向條子告密,證據全都被大哥找出來了被當場抓個正著,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男人自知死期將近,依舊抱著一絲希望求饒。
伏特加在罵他不知好歹,是叛徒。
降谷零沒見過這個人,但能從幾人的對話中聽得出來,那是個知道不少組織情報的人員。或許是年紀大了,知道害怕了,擔心在組織里沒有未來,就想要用手里的情報換取警方的保護。
只可惜,他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差。還沒與警方碰上頭,就要死在琴酒手里了。
降谷零很想救下他。
那個人做過什么錯事都可以事后轉交法律去審判,他想要那人手里的情報。
但他也知道自己是救不下來的。
這種時候,誰開口誰就是活靶子。更別說自己最近正在遭受琴酒的懷疑,此時不管找什么借口,都只會讓自己的嫌疑更重一層。
他只能沉默地看著琴酒抽出伯萊塔92f,無視了男人的求饒,對著那人的眉心扣下了扳機。
“砰”
那個男人的眉心變成血洞,往外滲出血跡,最后無力地摔落在地上,濺起煙塵。
“咳、咳”基安蒂離得近,猝不及防地被嗆到了。
琴酒將手槍收起,冷漠道“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他意有所指地逐一盯視在場的每一個人,目光森冷,面色陰沉。
這股目光在基爾和波本身上停留的最久,傻子都能看出來他主要是在威懾基爾和波本。
基爾冷哼了一聲。
降谷零也適時表現出了自己被懷疑的不滿,掐著度,讓大家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又不至于讓琴酒當場拔槍和他對著干。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看你殺人”貝爾摩德非常不耐煩。她跟那個人素不相識,不在乎他的命,但在乎自己的時間被浪費在一場無謂的處刑中。
她厭煩了這種事。
“如果下次還是這種事,不必叫上我。”貝爾摩德冷漠道“我沒興趣看殺人。”
琴酒“貝爾摩德,這也是對你的警告。”
貝爾摩德笑了“我可不會是什么叛徒。”
琴酒慢條斯理地點燃第二根香煙“是嗎那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貝爾摩德氣得想當場殺了琴酒。
降谷零始終不當出頭鳥,默默旁聽著琴酒放狠話,警告眾人不許有異心。
他冷著一張臉,其實心里很沉重。
又一次,他只能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卻什么都不能做。來不及挽回,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