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救。
哪怕這是一個罪人的生命。
降谷零默默調節自己的心情時,余光瞥見了場地中央的那具尸體。
他的眼睛驟然睜大。
一個身形虛幻了許多、呈現半透明狀態的男人從尸體上坐了起來。身體留在原處,靈魂沒有去輪回,而是變成了鬼魂。
那只鬼魂一動不動地坐著,還沒搞清楚自己的狀態,也沒清醒,神情還是空白的。
這是降谷零第一次看見鬼魂的誕生,他滴了眼藥水,十二小時的效果還沒過。
這是那個叛徒的鬼魂。
降谷零的心跳陡然加速,他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活人來不及問,他可以問死人的靈魂。
來不及挽回,但他有了機會補救。
降谷零壓下跌宕起伏的心緒,不讓任何人看出來。事實上他也無需多慮,這么黑的環境,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琴酒跟個靠恐怖政策壓迫底下人的上司一樣,訓完話,抽完第二根煙就打算走了。
他把煙蒂丟進伏特加備好的袋子里,冷冷地笑了一聲“如果被我發現我們之中有老鼠那他就等死吧。”
“我會讓他死的比這個男人還要難看。”
說完,他轉身就走,冷酷地邁出一步
腳尖踢到了幾塊小碎石。
按常理來說,這幾塊碎石是影響不了什么的。可琴酒偏偏不知為何,踢到碎石的右腳尚未調整好姿勢,左腳就不受控制地邁出。
接著,琴酒的右腳絆了左腳,一個踉蹌。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銀發殺手的面朝下,重重摔了一跤。
所有人“”
琴酒“”
降谷零“”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一秒后。
伏特加大驚失色“大哥大哥你還好嗎有沒有摔到哪里”
貝爾摩德“哈”她及時忍住了。
基安蒂為了忍笑嗆到了口水,正被迫咳得驚天動地,科恩差點以為她要厥過去了,一邊拍她的背,一邊驚恐地拼命示意她小點聲。
基安蒂有苦難言。
難道她不想低調嗎咳嗽是她能忍住的嗎
降谷零“”
瘋狂慶幸自己聽了阿鶴的話,嘴角可以自由地瘋狂上揚,琴酒也看不見。
“大哥”伏特加手足無措。
琴酒撐著地板緩緩起身,冷喝道“閉嘴別碰我”
伏特加撲上去想要拉起琴酒,又不敢碰他,尷尬地看著自己的大哥欲言又止。
琴酒還正好摔在了那具尸體的不遠處。
干凈整潔的大衣染上了塵土,輕輕一抖,都有無數細沙簌簌而下。就連衣擺都吸到不少血液,顏色驟然深了一大塊。
誰讓他選了這么一個廢棄倉庫,但凡是干凈一點的地方或者是之前那種酒吧,摔一跤也不至于變得灰撲撲的。
銀發都不干凈了。
琴酒陰沉著臉,撿起自己的黑色帽子,心中驚疑不定。
他明明在摔下去前及時反應過來,想要調整姿勢至少不會摔的這么難看。
可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那一秒控制了他的身體。像是一個無形的意識降臨在此,壓著他,不讓他改變姿態。
只是一瞬,那股力量便潮水般褪去,仿佛只是琴酒的錯覺。
一瞬便足夠讓琴酒當場出丑了。
平地摔。
琴酒什么時候出過這種丑
他這下才是真的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