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降谷零狀似不耐煩地踢了一腳尸體,那一腳實際上是踢向了仍處于惶恐狀態的男鬼。
勁風襲來,男鬼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睜開眼看他。
降谷零提高音量,對電話那頭的人說“聽見沒有,快點派人過來。”
電話那頭的人誠惶誠恐“是,波本大人,我們馬上就到”
“真是的,都弄臟我的鞋了。”
降谷零掛斷電話,半蹲下來,動作粗暴地扯了一截叛徒的衣袖,用袖子的內襯擦拭自己的皮鞋。
他不動聲色地接近惶恐中的男鬼,低聲道“喂,冷靜點,別大喊大叫的。”
男鬼戰戰兢兢“波本大人為什么會有兩個我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我現在是什么東西”
“你現在是鬼魂。”降谷零答道。
男鬼試探著伸手去碰降谷零的手臂,卻跟穿模一樣穿了過去。
降谷零只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冷從手臂接觸的部分傳來,他強忍住打哆嗦的沖動,接著擦皮鞋的動作躲開了男鬼。
“跟我走,我還有事問你。”降谷零站起身,走到廠房外。他一路都半垂著頭,用發絲擋住側臉。
男鬼知道自己已經死了,膽子大了不少。
他跟在金發男人身旁,還在逼逼賴賴“憑什么要跟你走啊我都已經死了,還不能自由地到處逛逛嗎”
降谷零語氣冰冷“我能看見你,就能讓你魂飛魄散。你也不想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吧想試試以鬼魂的身份再死一次的滋味嗎。”
男鬼“”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只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降谷零放緩語氣,輕笑道“琴酒殺了你,你就不想報仇嗎”
男鬼
他立刻道“我跟你走我要讓琴酒付出代價”
dquo很好,覺悟不錯。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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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的屏幕亮起,是組織的后勤人員發給他的短信,表明自己已經在路上,剩下一切都交給他處理,波本大人可以先走。
降谷零熄滅手機屏幕,坐進馬自達的駕駛座。
男鬼在車窗外問降谷零“波本大人,我坐不上車啊。我碰不到任何物體,這該怎么辦”
降谷零啟動引擎,用漫不經心的口吻道“這是你自己要解決的問題,關我什么事。”
男鬼
金發男人的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右手肘搭在車窗邊沿。他的雙手戴著黑色手套,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被包裹在皮手套里,指尖輕點著方向盤。
他似笑非笑地說“你已經死了,無論是想找戶大富大貴的人家轉世投胎,還是留在人間報復琴酒,都只有我能幫你。”
“我要問的問題非常簡單,找你只是因為你就在眼前,省了不少事,但不代表非你不可而你的態度,可算不得好。”
說的都是騙鬼的謊話。
他不是鶴見述,除了能看見鬼魂之外,對他們做不了任何事。他想要的資料,的確只有這個人有。
要是男鬼死活不肯配合,降谷零根本拿他沒辦法。
降谷零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也不能大聲說話,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動作因為隔墻有耳。
降谷零收斂笑意“你的名字”
“我是山本優樹”
“山本先生。”
降谷零打斷男鬼的話,抬手啟動引擎。他溫和地說“請向我證明你的價值,不然就作為孤魂野鬼死去吧,我的身邊不需要沒有價值的廢物。”
男鬼驚慌地手足無措“波本大人,我很抱歉對您不敬,請您聽我解釋”
降谷零一聽便知獵物已經上鉤了,他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
馬自達瞬間加速,駛離原地。
降谷零從后視鏡中看見男鬼拼了命地奔跑,追在他的車后。他寬容地抬了抬腳,松了松油門。
總有讓那人看到點甜頭和希望,逼得太緊也不好。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東京,安室宅